想听你夸我变了;

    想听你问我累不累;

    想听你说声辛苦了

    没有。

    母亲回国后,面对焕然新生的女儿,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夸赞。

    忘记了以前她多恶劣,轻易接受了她如今多优秀。

    好似她本该如此,做不到才是奇事。

    杨宁说过,么得感情的优等生才能活得真潇洒。

    比如沈逸。

    只接受夸赞和叹服就好了,犒劳和安慰是什么,强者不需要。

    可她在学会摒弃那些渴望之前,就达到了历史新高。

    新海拔对应的压力让她措手不及。

    她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如此轻易地夺眶而出。

    明明上周之前,还是个想哭都湿不了眼眶的人,时常满嘴苦涩犹如生吞黄连,却漏不出丝毫情绪。

    而今分明在哭,心情却意外地舒畅。

    最好不要随便请人陪读,家长的陪伴和教育是不可或缺的。方诚说。

    不过,阳奉阴违我也没办法,只是我既然知道了,该劝的得劝,路还得你自己走。

    当然,学习方面我少不了对你持续施压,方诚换了副轻松语调,不能让你由着个人喜恶浪费天分。

    林简想起他不断给她调高的物理分数线、节节课点名做下下节习题眼泪随风干,甚至想穿越回去把那个被他感动哭的自己打一顿。

    她恢复了没有表情的冷漠脸,平板无起伏地说:哦。突然不是很想跟你说话。

    方诚轻笑。

    妈妈不赞同地轻拍一下她的背:老师都是为你好。

    又说:独居的事情我们会好好谈谈,让老师费心了。

    应该的。方诚说,麻烦您跑一趟。

    不麻烦,应该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林简想起昨晚太忙而忘记的事情,我想转美术生。

    此话一出,两位大人呆愣当场。

    你以前不是想学医?

    在怀疑堕胎事件前,她和妈妈犹如同龄朋友,事事分享,自然清楚她的高考志向。

    你不是劝我别学?林简反问。

    说她的脾气干不来这行她当时还不服气来着。

    林简妈妈:

    那你怎么突然想学美术呢?方诚用心理辅导师般令人舒适的语气问。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掩饰了,林简说:不是突然。我从小学画画,一直到中考,那时最想当服装设计师。

    这事她都没好意思跟母亲提过。

    看方诚洗耳恭听的样子,她顿了一下,看了眼母亲,继续说:想学医,主要是受妈妈影响。现在觉得,还是初心更重要。

    母亲及时道:你学什么都行。

    来了。又是这种态度。

    都行,可以,你随意,我支持。

    林简很想学颜喻的样子摊一下双手但她没有。

    只是平静地看向方诚。

    我当然不拦着你追求梦想。方诚又问,家长会时怎么不提?

    那时,脑子里不都是歌手大赛的事么?

    再说了,她爸的态度更随便,不仅随便,还会附带彩虹屁去吧!爸爸相信我女儿做什么都能做好!

    林简扯扯唇角:啊,现在提,晚了吗?

    那倒没有。

    那不就结了。

    明天填个申请表,找美术老师谈一下。方诚说,还有别的事吗?

    林简想了想:真没了。

    好了,你先回去自习。

    从办公室到教室的路意外地漫长,她调整好情绪。

    回到教室时正好第一节 晚自习下课。

    同学们一改常态,吵闹的样子让她顿时回忆起建班之初开班会,自由竞选班委那会儿。

    呀,林简回来了!

    颜喻!!林简回来了!!

    见她走来,几位同学扯着嗓子叫道。

    林简:?

    怎么回事。

    作为一个自带信号屏蔽的独比选手,突然被扣上出场特效,引起不适了好吗?

    啊!组~长~~人群里传来一声□□。

    林简只想静静。

    你快回来~我已经承受不来~□□突然转为深情男声,别说,还蛮好听的。

    林简从让开的人群里走回座位。

    颜喻正被一群人围着,满身大汉几个男生勾肩搭背挤在他座位周边,见林简来了,火速给她让出座位。

    组~长~~他们趁你不在欺负我~颜喻娇花环胸,当众哭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