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眼的光反射在小刀上,光影打在林逾的眼睛上。

    求求你,不要,不要再杀人了。

    李翔只觉得一道白光闪过,下意识闭上了眼。

    不要!

    一块石头飞过来,击掉了女人的小刀,谢灵犀的叫声传来。

    吕璧几个箭步冲上来,一脚踢开女人,解开了李翔手上的绳子。

    醒醒!吕璧猛地摇晃他的肩膀,李翔脖子上有鲜血渗出,人已经昏死过去。

    李翔!谢灵犀扑上来,眼泪夺眶而出,搂住他大声哭喊起来。

    喂,120顾夜来赶紧拨打了急救电话,整个现场乱成一团。

    女人倒在不远处,手臂轻微擦伤,倒吸了一口气。

    老师!林逾从角落里跑出来,抱起女人,紧张道:你没事吧?快走!有警察来了!

    你怎么还没离开?女人一把推开少年,脸上有些愠怒。

    林逾站起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老师,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你快走吧!他用力一推,女人被他推出好远,一滴眼泪从他眼角滑落,这边这条路,暂时还没被堵住,快走啊!

    少年一把抹掉眼泪,拖起地上的一块大铁皮,封住了那个小门,带着哭腔喊道:你走啊,走啊!这一切都是我干的!都是我!

    抓住他!

    小张他们终于冲了上来,指着林逾,大叫道。

    女人透过缝隙,盯着少年,毅然转身离开。

    老师,再见了。

    几个人一拥而上,死死摁住林逾,付树一把掀开铁皮,女人早已消失不见。

    抓住同伙!付树带着人冲了下去,沿着女人的踪迹搜捕。

    那一天,少年藏匿已久的心,随着被捕,浮出了冰山。

    李翔被送到医院后,通过一天一夜的抢救,终于恢复了生命特征。

    从此以后,吕璧还有山茶,都一同消失了。

    俞市第一中学,体育馆走廊。

    午后的微风,吹起少年们的发梢,她还记得,也是这样的一个夏日,在操场边上的香樟树下,遇见了一个少年。

    他因为打篮球擦破了膝盖,百无聊赖地坐在树下乘凉,清秀的脸庞,浮现出一丝怨念。

    怎么了?受伤了怎么不来医务室?那时的她刚来这所学校不久,是新任的校医,外出的时候,经常会携带药箱。

    太麻烦了,过两天就会好。林逾摆了摆手,没有要接受治疗的意愿。

    这是校医的责任,别乱动。她打开药箱,拿出酒精和药,仔细清理着伤口。

    阳光透过缝隙,细细碎碎落在她身上,风扬起她的秀发,四目相对那一刻,少年因为遭受排挤的心,开始被治愈。

    对林逾来说,那是爱情开始的地方。

    她因为和这个少年短暂的相处,放下了心里沉重的心思,她竟然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拥有这片刻的单纯时光。

    她情不自禁,想要和这个少年多相处一点。

    好让她那些心思,再也不要冒出来才好。

    但是,一次重逢又唤醒了她,那些邪恶的想法,开始占据了她的所有。

    少年依旧经常来找她,有时候会讲一些上课的趣事,考试得了满分,也会拿着卷子在她面前炫耀,偶尔会邀请她去看他打篮球,心情烦闷的时候,会一个人坐在医务室前面的长椅上发呆。

    有一天,他不知从哪抱了把吉他来,坐在香樟树下,弹起了一首歌,那时的她,就站在这个走廊上,遥遥一望,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好似被风迷了眼。

    她一边暗中偷偷准备自己的事,又一边若无其事地和他说话,聊一些琐碎的生活。

    终于有一天,他还是发现了她的心思。

    她开始疏远少年,不再看他一眼。

    可是,少年却一遍遍来找她,在路灯下徘徊了无数个夜晚。

    在某一天的清晨,少年满脸泪痕,坐在医务室前面的长椅上等她。

    她还是最终将他拉进了自己的黑暗之中。

    杀死朱铭的那天,她清楚的记得,少年无助地靠坐在医务室的墙角,哭着说:老师,我们收手好不好?

    他抬起头,眼眸中泪光闪烁。

    可惜她再也回不了头了。

    姓名?

    林逾。

    审讯室里,少年低着头,眼角微红。

    你的同伙去哪了?付树抬起头,看向他道。

    我没有同伙。林逾摇了摇头,从朱铭开始,这些都是我一手策划的。

    付树放下笔,揉了揉眉头,你最好说实话,这样我们才可以尽最大的努力,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