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毛球落在了草丛上,抖落几颗水珠。

    赖子!谢灵犀不满地抬起头,故意打这么远,就是不让我接到。

    你自己水平不过关还赖我?付树抿唇一笑,脸上写满了戏谑。

    哼!

    谢灵犀转过身,跑向乡野间去捡球。

    付树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久久不曾眨眼。

    羽毛球在蓝天上飞来飞去,抛起又落下,她和他的背影,浮动在这夏日绿影中,好似一张流动的影片。

    半个小时后。

    谢灵犀甩掉球拍,一屁股坐在草丛上。

    好累啊!不打了!她摘下一片绿叶,扇风。

    辣鸡,才打一会儿就不行了。付树走过来,收好球拍,坐到她面前。

    谢灵犀踢了他一脚,吹了吹被发丝挡住的眼睛,却怎么也没吹上去。

    付树见状,伸出手替她撩了上去。

    蓝天白云之下,两人并排躺在空地上,聊起了许多小时候的趣事。

    你小时候不是想要那个吗?

    付树忽然坐起身来,从后面的草丛里摸出一个东西。

    什么?谢灵犀感觉眼前被一只手掌遮住了,偏过头来道。

    蓝色格子的布被揭开,一块崭新的滑板出现在眼前。

    哇!

    谢灵犀抱起那块滑板,兴奋地坐起来,开心地翻来覆去地看。

    追风少年,要去试一下吗?

    付树拉着她站起来,微风乘着稻浪连绵不止,一起跑向了远方。

    谢灵犀不经意间回眸,如果上帝听得到,他一定在这个人笑容里加了蜂蜜,不然为什么那么甜。

    冲啊!

    谢灵犀提着滑板,往前一放,踩上滑板,在无人的郊区公路上,穿梭自如。

    午后。

    谢灵犀坐在院子里,百无聊赖地播种。

    她摊开手心,上面是吕璧在小木屋上给她的种子。

    他并没有说这是什么种子,只说是四季都可以播种,很好养活。

    谢灵犀拿起种子,凑到眼前,在阳光下喃喃道:你到底是什么种子呢?这么小也看不出来。

    遥远的某个地方,吕璧坐在床上,手里捧着那颗小小的种子。

    傻瓜啊,是梦草。

    种下后,会梦见你的一种植物。

    不管了。

    谢灵犀找来一个新花盆,装上新鲜的泥土,挖了几个坑,把种子埋了下去,浇了一点水,把花盆放到房间外的窗户下面。

    一定快点长大哦。

    她蹲在墙角,拍了一张照片,露出了姨母笑。

    朋友圈:

    种花日记第一天,刚播下种子,不知道长大会变成什么样子。

    吕璧拿着手机,恰好看到,扑哧一笑。

    下午付树要去乡下,谢灵犀一个人呆在家里,有点无聊。

    好久没有玩游戏了。

    她点开心有灵犀,换了一身水绿色书生装。

    饼干侠:茶兄,你在吗?

    饼干侠:你快看我的新衣服,怎么样?花了我三分之一的游戏币买来的。

    吕璧的手机屏幕亮起又黯淡下去。

    吕总,上次你出现在现场,警方正在追查,暂时还是不要用社交软件比较好。

    顾夜来立在床边,调了调点滴,担忧地说道。

    吕璧在天台上,和凶手争执打斗中,不小心被刀划到了腹部,出血过多,没有及时处理,导致伤口化脓发炎,引起了感染。

    吕璧盯着手机屏幕,谢灵犀发来了一个哭唧唧的表情。

    他攥紧手指,把手机扔到一边,淡淡道:我知道。

    吕璧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盯着窗外的远山,叹了一口气。

    他必须和谢灵犀保持距离了。

    他已经和凶手正面接触了,凶手必定会记得自己的体貌特征,自己的计划已经进行到了最关键的一步,不能再把她卷进来了。

    也许,拥有人格缺陷的自己,真的不太适合留在她身边。

    吕璧摁了下遥控板,投影仪在白墙上,投射出一幅幅画面,有商陆和谢灵犀,也有连蓬和谢灵犀,连第一次见的利羽,也有一幅他和谢灵犀在食堂一起吃饭的照片。

    每一个人格,都和谢灵犀有过交集。

    这是为什么呢?

    吕璧百思不得其解,在他主人格沉睡期间,其他人格甚至带着身体去了他从来不会去的地方。

    那个乡下的夜晚,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警方在那里新发现的一具尸体,难道和这一切有着什么联系?

    而这边,谢灵犀支起画架,对着天上的云朵发呆。

    不知道吕璧怎么样了,上次舞社一别,很久都没有再听到他的消息了,难道还没有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