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祥随即面有惊异之色,“少爷是说……”

    “我让你调查的另一件事如何?”

    稍作反应,王子祥回:“那件事情,果然不出少爷所料,穆河的确在谢家做过事。”

    项胜羽在心中默默地将这些讯息一一对应上自己的各个猜测。

    忽然,王子祥也隐约想到些什么,眼睛放大,“那他会不会冲着谢少爷来?”

    项胜羽沉声道:“让上海的人回来吧,目标转移到北平,这些天你多分配些人,严苛巡视,尤其是项府周围。”

    王子祥重重地点了下头。

    在门外的人听到这,才缓缓动动自己有些麻意的脚。

    果然与他的猜测没错,而且他就知道项胜羽也猜到了。

    这时,他听到了里面的人商讨结束,人眼看也将要出来,他丝毫没有要躲避的意思。

    反而心里有些许庆幸,还好自己没有离开。

    “谢少爷?”

    谢琛行缓缓抬起头。

    王子祥先是看看面前的人,而后又看看里面的人,一脸的无辜、无措。

    见状,项胜羽迅速出来,看见门外的人时瞬间心里有些发了慌,“小霜哥……”,语气又像个被发现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的小孩子。

    谢琛行抬头凝视着他,似怒非怒。

    看着他这样,项胜羽心里立刻变得慌张,一时间不知所措起来。

    见势,不等项胜羽发话,王子祥就已经兀自先行离去。

    谢琛行作势便转身离开。

    瞬间方寸大乱的项胜羽,已经慌不择路,险些被门框绊倒,迅速地拉住他的手臂,用身体挡住了谢琛行的去路。

    “我……”

    谢琛行眼睛不知何时已经变得通红,但是始终都有没让眼泪落下来。

    他只是看着谢琛行的样子,心里愧疚突升,“小霜哥……我……”

    上一次分别的惨痛的经历还历历在目,即使他们都十分默契地没有再提这件旧事,但不代表没人在意。

    “对不……起”

    忽然,谢琛行深深抱住了他。

    “该对不起的人,是我,一直都是我。”

    项胜羽连忙道:“没有,不是的,小霜哥,你不用……唔……”

    他的嘴被一个柔软的、有些冰凉的物儿给紧紧贴住了。

    这下,两个人都不用再说对不起,不用再论什么对错,因为对于他们来说“论对错”这件事本身就是错的。

    --------------------

    第30章 言之幸

    世界之大,人海茫茫。

    有的人究其一生寻找其唯一的灵魂伴侣。

    谢琛行比较幸运,他仿佛在一出生就找到了,命运让他们彼此牵连,使他们相爱相守相维护,只要涉及到对方,瞬间就可以使他们坚定不移。

    “说好了,以后不论有关两个人的任何事情,都要一同经历,一并承受,一起解决。”

    “好。”

    天空如洗,呈现出一片让人舒适的蓝白相间,清风微拂,年轻人理过后的头发顺势而飘动。

    然后一个声音打破了这衣服安逸的画面,“项胜羽!”

    “嗬!剪头发啦!”

    项胜羽一看见来人,又听他说话,毫不掩饰的嫌弃,“你家老爷子既然肯放你出来?”

    “那不是,害!那一晚上喝的确实有点多,但还不至于被我爹打死。毕竟,现在我们老张家就剩我这一棵独苗了,他可舍不得。就算他舍得,到了那边,我爷爷、太爷爷、太太爷爷恐怕不会轻饶了他。”

    面对他的贫嘴,项胜羽本打算置之不理,但是瞥见了他身后还有一人。

    张铭瑞道:“对了,刚刚看到这个小朋友站在门外,我就顺带给你带进来了。”

    这个“小朋友”有十六七岁的样子,脸上明显还有未完全褪去的天真稚气,正新奇地环视着这大院的一切,并没反应过来该做自我介绍了。

    项胜羽看着这个完全陌生的“小朋友”,疑惑但一语不发。

    张铭瑞对他打了个响指以作提醒。

    “小朋友”这才回归正轨,朗声道:“我来找谢少爷。”

    项胜羽的凝眉。

    但还是通知了谢琛行。

    很快,谢琛行一进来看到那“小朋友”,颇意外道:“小山!”

    小山:“谢少爷!”

    “你怎么来了?你家寨主呢?”

    “就是我家寨主让我来给你送信来的。”

    谢琛行伸手接过他手中的信。

    等他看完,便把信递给了一边的项胜羽。

    项胜羽接过来大致把信的内容看了,而后说:“祁寨主打算解散军队?”

    谢琛行:“是啊,这些年他们一直跟着祁寨主生活在祁家寨,大多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妻儿。其实从某些层面说,他们早就不是谁的备用军,而是在北平边界漫野中,一个叫做‘祁家寨’的地方,过着与常人无异生活的居民。漫无目的地准备了二十年,怎么我的突然出现,就要打破他们恬然安逸、风平浪静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