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河!”项胜羽厉声。

    张铭瑞和王子祥也惊从座起。

    他们三人三个方向围着穆河。

    项胜羽和王子祥拔出了身上的枪,张铭瑞则拿起空了的茶杯当武器。

    他忘记了穆河此一行就是冲着谢琛行这茬,自己竟真的信了他刚刚那一副一心求死的样子。

    穆河贴近谢琛行耳边,缓缓道:“你不是想知道祁风是怎么死的吗,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他就是被我杀死的!”

    他的最后一句刻意提高了音量。

    “你!”谢琛行愤恨,“真该死!”

    随后穆河手上微用力,谢琛行勃颈处瞬间传来冰凉的触感。

    “他妈的你敢!”项胜羽吼道,指着穆河的枪已经上了膛,目光尖锐狠戾地紧盯着谢琛行脖子上的匕首,“你要是敢再动一下,我定让你死无全尸!”

    穆河决然一笑,“好啊,我倒想尝试一下‘死无全尸’是个什么滋味。”

    说着,他那只拿刀的手又要用力。

    “砰!”

    “当啷——”

    是枪声先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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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叹奈何

    枪声响起的那一刻。

    众人皆震惊。

    项胜羽的震惊,是因为他还没扣下扳机。

    王子祥也摇头否认。

    接着,他们才发现门外不知何时站着一人。

    正是开枪的人。

    ……

    枪声响起的那一刻,周边的环境仿佛凝固成了慢动作。

    他看着项胜羽心急地一把搂过谢琛行。

    之后好像又看见项胜羽向他看了过来。

    匆忙、多舛又混乱的一生,瞬间在他的脑海里飞速倒放。

    最终选中其中一副画面回归正常速度——

    一处茅草屋,一个极简的小院里。

    院中坐着一个楚楚动人的年轻女子,手上在用针线绣着什么,她挺着个大肚子,看上去就快离生产没多久的样子。

    随后,从屋里出来一个男人,浑身散发着儒雅随和的书生气。

    女子一看到他便笑了。

    男人走到她身边缓缓蹲下,而后轻轻地将她搂在怀里,柔声道:“虎头鞋?玉儿手真灵巧,若是日后咱们的孩子出生,穿着一定很漂亮!”

    玉儿笑得腼腆:“这双可不一定,还不知道这小家伙是男是女呢,我还要再做一双男孩的。”

    玉儿又问男人:“穆哥,说实话,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

    穆河温柔地看着她:“男孩吧,都说儿肖母,像你一样好看以后好找媳妇。”

    玉儿噗嗤地笑了:“看看你这当爹的,他还没出生就已经在为他以后找媳妇做打算了。”

    穆河跟着她一起笑。

    玉儿轻揉着自己的肚子,声音细柔:“儿子呀儿子,爹娘都期盼着你的到来。以后呀,你一定是像你爹一样,既聪明又能干。”

    ……

    穆河最后看向项胜羽,他脸上带着笑意,随之倒下去。

    应声,他身上来时带着的布包里的东西散落了一地,身下的蔓延出的血泊里,零落着一只只虎头鞋。

    项胜羽看着他恍惚了片刻。

    莫名被他最后的那一抹笑搞得心神不定。

    半晌。

    “少爷,你看这匕首。”

    王子祥察觉怪异,便捡起了穆河掉落的匕首,结果有所发现。

    他举到项胜羽面前,“这匕首,没有开刃。”

    项胜羽盯着匕首陷入了沉思。

    穆河并没有打算伤害谢琛行,那他挟持谢琛行的本意是……

    他的确在求死,也是在逼项胜羽动手。

    一个令人费解的疑问就这样遗留在项胜羽的脑子里。

    只是片刻。

    众人回过神来。

    刚刚开枪的人此刻已经在屋子里。

    项胜羽对他道:“祁寨主来得可真够及时的啊?”

    项胜羽这句话有些明知故问了,就在穆河出现在项府门口的时候,让王子祥悄悄去了趟祁家寨,稍用了一些方法,把写有“杀害祁风的真凶,此刻就在项府,要想为之报仇,速来!”的信纸传到了里面。

    所以也就是说,祁旌阳就是被他叫来的。

    祁旌阳:“我如果要是来得不及时,可就要失信于人了。”

    谢琛行深知他意,道:“还是多谢,祁寨主相救。”

    祁旌阳看着他,脸上一丝愠色,“还有贼人没有除,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告诉你也无济于事,前些天我们一直在寻找他的踪迹,也是今天才等到他自己主动找上门来。再着说,如果多一些人知道,谁也说不准会不会影响到结果。”

    项胜羽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悦。

    谢琛行对他使了一个眼色。

    祁旌阳听出了异样:“项少爷的话好像意有所指呀,倒不如直接说出来,避免了不必要的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