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又对着岸上的王子祥喊:“等到再见之时,去你的什么“三不沾”,我定要拉着你痛痛快快地喝上三天天夜!!!”

    船驶离岸边,渐渐变远。

    船上的人依旧岿然不动,目光始终望着穿上的一点,直到再也看不见。

    ……

    王子祥回到项府。

    祁兰看到他,立刻眉目舒展大喜,对里面的人喊:“他人回来了!回来了!”

    他疑惑。

    谢琛行从里面赶出来,“火车的时间有点赶,大家都等着你呢。”

    王子祥疑问:“为什么要等我?不是少爷要送你们吗?”

    谢琛行眉间一紧,“……不是你刚刚让人来捎信说铭瑞兄在码头遇上点麻烦,必须得要他去解决,然后换自己回来送我们吗……”

    “……”

    “上当了!”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谢琛行:“会是谁要这么做?”

    王子祥思索片刻,“如果我猜的没错,只可能是一个人。”

    “你是说……”

    “轰——”

    一阵爆炸声从门外传来。

    紧接着,听到一个人的声音,“王子祥!还有那姓谢的!我知道项胜羽不在,而你们还在里面!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说话的人,气息沉又重,声音嘶哑又圆润,由远及近,活像个大腹便便的胖子又从远处走来。

    王子祥愤恨骂道:“这颗毒瘤,早知道当初就应该直接把他铲除掉!”

    谢琛行:“先前一直不听刘乃骞有动静,还真以他彻底安分了。”顿了顿,他又说:“现在,我们应该没有多余的兵力来与他抗衡吧?这个脑满肥肠的刘乃骞,眼下面临外敌入侵之势,他却还只想着报个人恩怨,徒浪费手上的兵力。”

    王子祥面目凝重,沉思着不语。

    谢琛行:“看来我们今天应该是走不了了。”

    “走得了。”王子祥蓦地抬头沉声道,眼中带着坚定,像是下了极其重的决心。

    谢琛行一怔。

    只见王子祥从腰间摘下一把枪,递到谢琛行手中,然后说:“等下我会先冲出去吸引掉他们大部分的火力,剩下的就交给你,保护好并带着所有人伺机离开。”

    谢琛行严肃地否定,“不行,这太危险了。”

    “可是眼下当务之急,我们只能采取,就算是很冒险。”

    “……”

    “琛行少爷,相信我,相信你自己。”

    “我……”

    谢琛行的眉头几乎拧到了一起。

    难道真的就别无他法的吗?真的要采取这种极冒险的方式吗?

    突然,“砰!砰!砰!…………”

    外面似乎在瞬间就掀起了一场枪林战雨。

    王子祥和谢琛行都惊疑起来。

    外面似乎是有两波势力在打,但就是不知后来的这一方是敌是友。

    “吱吱——噼啪!”

    从侧边的墙上翻进来一人。

    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谢琛行顿时松了一大口气,喜出望外,“外面是你家祁寨主和祁家寨的兄弟们!”

    少年点头,“是的,谢少爷,你们就趁现在赶快离开吧!”

    “好!”

    王子祥也顿时松下了心。

    “兰姨,王婆婆,大家确定自己的东西没落下,然后就各自跟紧了,我们出发了!”

    “好了!”

    “没什么落下的!”

    ……

    刚刚在院中,还是人间,现在出了院子,仿佛置身“仙源”,到处弥漫着灰白近黑的烟雾。

    两人自行一个在前方探路,一个在末尾断后。

    耳边萦绕着接踵而至的枪声,致使众人都不敢掉以轻心,提起了十足的精神,步步紧跟着自己前面的人。

    不知行了多久,也许是已经走出了项家范围内的巷子里,烟雾才渐渐退了去。

    前方的路也变得清晰,隐约可以看得到路上的人。

    但只有一人。

    巷子不宽,那人就立在中间,纹丝不动,烟雾萦绕下,让人分不清是敌是友。

    谢琛行忙抬起手掌,示意后面的人止步。

    然后后面的人一个接一个都停了下来,除了跟谢琛行一样注意到烟雾中站着莫黑影,大多都不明所以,直到最后一人——王子祥,也疑惑着,但又不能贸然放下后方不管,所以便边警觉地观察后方,边又警惕地仔细听前面有何动静。

    “……”

    众人都提起了心。

    忽然,只见那人动了,肩膀左上左下微微浮动。

    他往这边走了过来。

    谢琛行眉间微动,视线紧锁那人,十指不自觉缓缓曲向掌心。

    距离越来越近,近到已经可以看到来人的身形特征。

    “寨主!”

    谢琛行:“?”

    闻声,他回过头,便看到激动到几乎就要跳出来,伸向了脖子,大大的像挥旗子般挥舞着自己双臂的祁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