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昉听得一头雾水:这下面什么固定资产,折旧,应收账款,都是什么啊?

    没关系,公孙瑜想了想大学里财务会计课睡倒一片的场景,这东西是挺无聊的,但是学好了很有用的。

    姐,张昉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不是在哄我吧?账本我见过的,不长这样啊

    公孙瑜被这话逗得哈哈大笑,把账本卷起来敲了敲她的脑袋,随即严肃道:想不想挣钱?想不想把每一笔钱都算清楚?

    张昉小鸡叨米似的点头嗯声。

    那就慢慢学啦,我你还信不过?这是高级账本,公孙瑜接道,我写的就是个初版,要是记账过程觉得哪儿有不合适的,随时改就行。

    张昉觉得自己智商堪忧,恨不得长出三个脑袋,听了公孙瑜的会计速成班,依然一脸懵,搂着账本继续研究去了。

    傍晚时分,五个人外加箫府来帮忙的丫鬟小莺一起算了算账,都露出了傻兮兮的笑容照这个趋势,如果暂且不算房租,一个月回本不是梦想!

    张昉最后一个出来,把门锁上,听见公孙瑜对着燕子他们说:你们几个先回去,我还有点儿事,要绕个路。

    什么事儿啊?燕子接道,用不用陪你?

    张昉一把拉住燕子:好啊姐,那我们先走了。

    等在一旁的李厢却开了口:不行,阿瑜,我得跟着你。

    公孙瑜最近忙开店的事,离府的时间不免多起来,箫薇便派了李厢随行保护,却没想到李厢很快和一众小孩混的熟透透的,已经撼动了箫薇在他们心里最帅姐姐的地位。

    公孙瑜略略露出尴尬的神色,又不好拒绝,想了想玄影卫应该都是嘴严的人,便和她一同往东走了,丝毫没留意李厢回头和张昉交换了一个眼神。

    燕子莫名其妙,走出一段距离,张昉才一本正经地教育道:东边是顾老师家啊,阿瑜姐肯定是去找他的。

    燕子恍然大悟:我说呢,不过顾老师今天怎么没来?新店开业,怎么也得支持下

    张昉一摊手表示不知道,接着坏笑道:明明互相都有意思,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怎么就这么磨叽呢。阿瑜姐平时多爽快,这事儿也太腼腆了。

    歪猴一听八卦,连忙凑过来,煞有介事地插嘴:我也这么觉得,咱们打个赌,他俩什么时候会在一起?

    一旁的小莺也饶有兴致地听着,歪猴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添油加醋地把顾淳和公孙瑜从认识以来的各种事儿给她讲了一路。

    小莺毕竟比他们大三四岁,感情这事儿也更开窍一些,听罢故事,还有模有样地分析道:你们这位顾老师啊,说不定是在忙事业,等到当上大官,就会回来求亲了。

    四个人一听求亲,眼睛都亮了,纷纷表示要背叛监护人,胳膊肘往外拐,看住公孙瑜不给别人可乘之机,等着顾老师把花轿抬上门。

    公孙瑜完全不知道几个小孩在背后八卦地兴致勃勃,她晃悠着来到了顾家的小破屋,此时正是晚饭时间,别家窗户都冒出了饭菜的香气,顾家却是房门窗紧闭,不像有人在。

    她一天的好心情突然消失了一大半自从来到邺都,顾淳和顾烨好像一下子变成了大忙人,除了工作时间也常常不见人影。就算是见面,大多数情况下也是公孙瑜带着好吃的好玩的找去书院,顾淳倒是从没来过箫府。

    箫大人毕竟是重臣,箫薇对我好,但他们家也是有规矩的,公孙瑜在心里自我安慰道,顾淳一个穷书生,没事儿总不能往箫家跑吧。

    来找那个朋友啊。李厢把手臂抱在胸前,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了一番。

    是啊,公孙瑜的语气略带失望,还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没留意说漏了嘴,看来得快点儿从箫府搬出来了。

    李厢玩味地一笑:为什么要搬出来?

    公孙瑜瞬间尬住,啊了半天,都没留意到自己有点脸红,飞快地转身逃开了。

    回到箫府,李厢愉快地加入了张昉他们的晚饭,盘子都干净了还没完没了地唠嗑,于是,公孙瑜为了见顾老师要搬出来住这个话题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公孙瑜又气又笑,争论不过,索性把他们留在院子里,自己回屋看书了,却没看进去几页。

    她从床下翻出了一个木盒,那里面放着不少小物件儿,有那块宝贝的朱雀符、麻将店的租契,还有顾淳送的那把黑折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