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

    “方才还在……”

    “怎么不见了?”

    泮水快速的翻找,什么也未有,她脑子里嗡嗡作响,顿时便回忆起了方才偶然遇见的二公子厉长生。

    “难道说……”

    泮水心中才有个雏形,结果就感觉自己踩到了什么,低头一看。

    “药包!”

    泮水差点子便惊呼出来,赶忙弯腰去捡,将掉在地上的小药包拾起来。

    泮水一手心的冷汗,攥着药包松了口气,喃喃的说道:“果然是我想多了……”

    “就说那厉长生,没有这般多的心思呢。”

    泮水全以为自己方才慌慌张张的,所以才会把药包掉在地上。她捡起了地上的小药包,并无生疑,偷偷打开,就将白色粉末洒进了参汤之中,然后搅拌均匀。

    泮水做完这一些列,松了口气,急匆匆的跑出膳房,往新世子厉储兴面前去邀功。

    厉长生与荆白玉从膳房出来,并未有回到房间,只是站在不远的地方遥遥的观望着。

    就瞧泮水小跑着离开,就算远远的,两人也能瞧见泮水脸上洋溢的兴奋笑容。

    荆白玉冷笑一声,说:“这女人还真是傻的够呛。”

    厉长生道:“泮水定然以为自己下毒成功了,那么接下来,就等着厉储兴与泮水的精彩表演。”

    方才厉长生偷了泮水的毒药,然后带着荆白玉先一步前往药房,将纸包里的毒药粉,更换成了面粉,直接扔在角落的地上。

    泮水行色匆忙,进来之时,根本未有注意到角落有个小纸包。她发现怀中毒药不见的时候,才慌张四处寻找,这也正在厉长生的计划之中,顺理成章的,泮水以为地上一模一样的小纸包,就是被她不小心掉落的毒药。

    泮水将面粉搅拌进参汤之中,根本不知自己做了什么,兴高采烈的离开了膳房。

    荆白玉兴致缺缺,回想方才厉长生差点亲上泮水,就胃里一阵阵的灼烧感。

    荆白玉抱臂不悦的说道:“这流安什么好顽的也无有,反倒是一堆的破事,我不喜欢在这里呆了。”

    厉长生止不住一笑,道:“小白可是在与长生撒娇?”

    “什么撒娇。”荆白玉全不承认。

    厉长生道:“那不若明日出发,可好?”

    “好,就明日!”荆白玉是多一日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

    “那我一会儿便去通知葛终南将军。”厉长生道。

    那面泮水急匆匆跑回了新世子厉储兴的房间,压低了声音,却压抑不住脸上的狂喜之感。

    泮水狰狞的笑着,道:“世子!这一次绝无问题!已经成了!”

    “真的成了?”厉储兴大喜过望,说:“太好了太好了!只要我爹喝了那碗参汤……”

    他正说着,就听到外面一阵咋咋呼呼的声音,有侍女慌乱的惊叫着。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厉储兴发问,脸上的表情却更是喜悦和期待。

    泮水道:“我出去问问!”

    “快叫大夫来!”

    “死人了!”

    “侯爷吐血了!”

    “快,快去叫大夫啊!”

    外面慌乱的厉害,侍女与小厮的喊声连成一片,厉储兴与泮水听得是清清楚楚。

    “成了……”

    “成了!”

    厉储兴两眼放光,喃喃的嘟囔着。

    泮水跑出去拉住一个侍女,道:“你们咋咋呼呼的,这是在做什么?”

    “泮水姊姊!你竟还不知道!”

    一个小侍女焦急的说道:“侯爷才喝了两口参汤,突然口吐鲜血,便倒在了地上,也无了鼻息!这可如何是好!”

    “什么?侯爷吐血了?”泮水佯装震惊,道:“那你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啊,快去找大夫。”

    “是是!我这就去”

    泮水本来心中就有个底子,如今问了个侍女,便更是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连忙跑回厉储兴跟前,大笑着说道:“世子!我们成了!不不,侯爷!从今以后,您就是侯爷了!我就是侯爷夫人了!啊哈哈哈哈!”

    “成了!”厉储兴不敢置信,道:“真的成了!太好了!我要当侯爷了!”

    “我爹真的死了!”

    “他死了!他还想要削去我世子的身份,做梦!”

    “我不只是要当世子,我还要当侯爷!”

    “厉长生算什么?!我呸!”

    “我爹竟然后悔,哈哈哈我叫他后悔!”

    “怎么样!”

    “那毒药可是无解的,请再多的大夫,也是救不活的!”

    厉储兴疯了一般,脸红脖子粗,瞪着眼睛大喊不止,笑声也越来越疯狂。

    “世子!世子!”泮水拉住他,道:“小声一些,小声一点!莫要被旁人你听到了!”

    “小声?”厉储兴狞笑着说:“我为什么要小声?我已经是侯爷了!我已经是流安侯了!”

    “这里我说了算!我最大!我为什么还要小声!”

    他说着,目光阴测测的落在了泮水身上,道:“哦对了……”

    泮水吓了一跳,赶忙退了两步,道:“世子,您要做什么?”

    “你可是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啊。”厉储兴冷笑着说。

    “不不,”泮水焦急的说道:“我是不会背叛世子您的!我是不会与旁人说,侯爷是您毒死的,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毒死侯爷的,明明是你,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可是我二弟厉长生的侍女,是你们合谋杀死了我爹!”

    厉储兴高声大喊起来。

    “不!”

    泮水浑身一个寒颤,道:“世子!您怎么能这么说呢。你答应过我的,叫我做世子妃,叫我做侯爷夫人的!”

    厉储兴不屑的说道:“就凭你?不过一个侍女丫鬟罢了,平日里趾高气扬的,我早已看你不顺眼了。”

    他说着,突然大步上前,抬起手来一把便掐住了泮水的脖颈。

    “咳咳咳,世……”泮水死也未有料到,厉储兴竟是要杀人灭口,她心中还幻想着自己成了侯爷夫人的模样,而现在……

    泮水感觉一阵窒息,她连忙死命挣扎,慌乱之中恨恨踢了厉储兴一脚。

    “啊!”

    厉储兴大喊一声,因着吃痛,手上力气松了一半。泮水立刻挣脱开来,转身便大喊着往院子外面跑。

    “救命啊!”

    “杀人了!”

    “是厉储兴杀了侯爷!”

    “救救我!”

    泮水惊叫着,慌不择路,也不知道自己要跑到哪里去才好。

    厉储兴在后面追赶,哈哈大笑着说道:“你给我再跑?!”

    “好的很,等我抓住了你,将你的手脚都打断!”

    “嗬——”

    泮水猛抽一口冷气,睁大眼睛。她本是拼命奔逃,可就这一瞬间,她突然停了下来,站在原地不跑了。

    厉储兴根本无有发现泮水的异样,还在喊叫着冲过来。

    “啊啊啊啊——”

    然而就在冲到跟前的一刹那,厉储兴发出了嘶声力竭的大喊。

    “世子这是……”

    厉长生的声音突然响起,笑着说道:“世子您这是唱的哪一出戏?”

    泮水与厉储兴冲出院子,还未有跑多远,就瞧见一群人站在跟前,为首的自然就是厉长生无疑。

    厉长生就站在荆白玉身边,当然,荆白玉的另外一面,也站着个人,不是流安侯爷还能是谁?

    方才侍女口中惊叫些吐血的侯爷,眼下却好端端的站在跟前,一点子受伤的模样也没有。

    就是脸色十足难看,仿佛下一刻会被气得直接断了气一般。

    “孽子!”

    “混账!”

    “你!”

    流安侯瞪凳着眼目,抬手指着厉储兴哆哆嗦嗦的个不停,难听的话根本已然气得说不出。

    “这……”厉储兴傻了眼,喃喃的说道:“不可能……怎么可能……爹您不是死……”

    “侯爷身体健朗,怎么会无故便死了呢?”荆白玉冷笑着开了口,道:“世子这话说的,本太子怎么听不懂?”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厉储兴连忙辩解。

    厉长生接话道:“你只是叫泮水去给侯爷下了毒,是也不是?”

    “不不不,我没有!”厉储兴哪里敢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