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侄两一路说说道道,越说越投机,越来越亲密。没有从未见过的陌生感,反而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朋友意。

    微云谈得高兴,茵昭可有点郁闷了,他两关系咋变得这么好了。

    师徒叔侄三人晃晃悠悠地来到了京都久阳,找了个客栈住下。

    我们从哪里找起啊?茵昭对于这种带有江湖危险的事格外上心。

    不用找,自会有人送上门来。微云说。

    师父你是说,那个黑衣人还会再来找你。茵昭说道。

    是不是同一个人不好说,但他们肯定是不会放过我的。

    茵昭:那我们要等多久啊?

    微云:不会多久的,你要是觉得无聊,就和知津出去逛逛吧,你不是还没来过京都吗出去见见世面也好。

    师父你不和我们一起吗?

    师父我这么多年大江南北哪里没去过,再说了,我走了,敌人找不到我了怎么办?微云似认真地说到,你们就放心地出去玩吧,等敌人出现了,我就通知你们。

    那好吧,我们走了。茵昭拖着知津就跑到街上去了。

    京都久阳,街市上的房屋多二层建筑,古朴但不破旧,给人一种雍容沉重的感觉。街市上的店铺小贩摩肩接踵,呼来唤去,热闹非凡,给人生机勃勃之感。

    不愧是京都啊!茵昭感叹。茵昭在这家店铺看看衣服布料,又到那个摊子上看看水果点心。二人来到一个点心铺子,里面的点心种类繁多,样子又做得精美,茵昭挑了两盒茉莉花饼和一盒芙蓉糕。在路上茵昭就忍不住拆起来吃了,嗯,好吃,知津你吃一点。还不等知津回复,茵昭就拿起一块送到了知津的嘴前。

    茵昭的纤纤细手上粘了许多飘落的粉末,看着送到眼前的花饼,知津犹豫了一下,最终一口咬下。知津的唇不小心碰了下茵昭的手,茵昭簌地就把手收回了,脸上慢慢泛起了红漪。

    怎么样?茵昭小声地问道。

    嗯,有点甜。知津认真的说。

    你不喜欢吃甜食啊?茵昭问道。

    嗯,我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知津答到。

    那你放心吧,以后你少不了要吃甜的,慢慢就习惯了。茵昭调皮地说,不懂得欣赏甜食的美,简直就是人生的一大损失啊。

    知津无奈地笑了笑,不置可否,还有什么想买的吗?

    二人继续往前面走着,茵昭突然问道:我们要不要去找紫陌?

    不行,事情还没弄清楚,不能把他们牵扯进来。知津严肃地说到。

    那好吧。茵昭有点失落。

    走着走着,二人来到了一个买首饰的摊前。摊子不大,上面的东西也不是金贵之物,但造型优美,做工细致,看得出一笔一划都是用心做出来的。知津拿起一条银色手链,手链由花叶根茎串联而成,简单又不失特别。

    茵昭。

    嗯?

    把手伸过来。

    茵昭把手伸出,知津把手链仔细地带好。茵昭抬起手在阳光下照了照,手链闪着点点微光,好像一朵银色的花盛开在阳光里。真好看。茵昭说到。

    送给你。知津的目光在首饰摊上晃来晃去,不知道在找什么。

    为什么送我手链啊?

    只是觉得你戴起来会好看,不喜欢吗?知津看着茵昭。

    茵昭忙说,我很喜欢。阳光下的知津,长发束起,薄唇上粘了几粒花饼的末子,明亮的眼睛里装着茵昭那双同样明亮清澈的双眸。我真的很喜欢。

    来而不往非礼也,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我送你。茵昭爽朗地说。

    知津扫了一眼面前满是女孩子的珠钗饰物的摊子,默默说到:不用了。

    二人回到客栈,看着微云一个人在那里吃吃喝喝。

    你们这么久不回来,我实在是等不到了,就先吃了。微云解释道,表明自己绝对不是在吃独食。

    茵昭虽然一点都不饿,但还是说:不是你让我好好玩的吗?

    时间风平浪静的过去了,敌人还没出现。这几天茵昭和知津都把久阳逛了个遍了,每天吃吃买买。

    昨天茵昭和知津在街上好好地走着,茵昭照例手里拿了一袋吃的。突然前方一个衣不蔽体,满是伤痕的人朝他们快速地奔来,后面五六个彪形大汉拿着棍子在追。

    看来是逃跑的奴隶。知津在茵昭的耳边说。茵昭想着不要多事,装着没看见吧。天下奴隶千千万,哪个不是可怜人。这个小奴隶刚好跑到茵昭的身边时被抓到了,后面的人对他拳打脚踢,毫不客气。其他围观的人唯恐避之不及,小奴隶的手在灰尘里胡乱地抓着,终于,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死死地抓着茵昭的衣角。这个奴隶大概就十三四岁的样子,脸色蜡黄,眼珠突出,身体都还没完全长开,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是层层叠叠的伤痕,有鞭子,有木棒,有不知道那位大爷的脚印。那只小手紧紧的抓着茵昭的衣角,就好像紧紧抓着茵昭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