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舞毕,突然万物都静下来了,只有心还在跳着的声音。

    茵昭回头,发现师父和伯父伯母都不在了,就想去寻他们,却被紫陌一把拦下。

    他们长辈有长辈的话要说,我们就不要去打扰他们了。

    茵昭想想也是,点了点头。

    紫陌摘了一朵栀子花,放进茵昭的手里,昭儿,谢谢你。我知道这都是你搞的鬼。

    茵昭笑得没心没肺,谢什么呀,只要你开心就好。而且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知津也帮了不少忙。

    紫陌:知道了,谢谢你和你家知津了,好吧。

    茵昭偏头:紫陌,其实你最应该感谢的人不是我们,而是某个家伙。

    紫陌忽的笑了,脸红得跟个什么似的。而此时的某个家伙正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等待着他心爱的姑娘。

    紫陌缓缓向东容走来,走到东容眼前,发现此刻的他少有的紧张,噗的笑了。

    你怎么了?

    紫陌,我有东西给你。东容说得很慢。

    什么?

    东容手里不知握了个什么东西,慢慢交到紫陌的手里。紫陌摊开手,发现一把小小的锁躺在自己的手里,一笔一划都是精雕细琢的,而那把钥匙就在自己的心里。

    紫陌疑惑地看着东容。

    东容终于鼓起了勇气,凝视着紫陌那双能让他安定的眼睛,他说:陌儿,等这件事解决了之后,咱们就成婚。好吗?

    紫陌哭了,但又笑着。

    又哭又笑的,丑死了。东容一把将紫陌揽入怀中。紫陌靠在东容的肩上,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巧不巧地,本已尘埃落定的花瓣此刻又纷飞了起来,一瓣瓣在月光下闪着清亮的光。

    茵昭回头看了知津一眼,只见知津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像小孩子做了好事希望得到大人的夸奖似的看着茵昭。

    茵昭心想,看来他也不是榆木脑袋。向着知津竖了个大拇指,做得不错。

    这天,从黎明起就一直狂风暴雨不停,直到正午都还是黑压压的一片。

    茵昭趴在窗边,雨滴在她的眼里跳来跳去。这雨要下多久啊?

    谁让你们昨晚搞那么大的动静的,想来老天爷是生气了吧。微云幽幽地说。

    茵昭不平:我们那就是雕虫小技,它没这么小气吧。

    微云语气森然:你以为它很宽容?如果是,那为何苦寒之地终年不见一缕光,茫茫大漠终年不下一滴雨。我看你还是好好向它忏悔认错吧。

    茵昭无话可说,无可奈何。三人静静地坐在屋子里,赏雨,听雨。茵昭听过许多雨,有快乐的,有悲伤的,有安静的,有喧嚣的,但今天的,她听不出来。

    微云眯眼瞧了瞧这下得毫无顾忌的雨,对知津说:津儿,你去找青羊将军,跟他说,就是今晚了。

    知津点了点头,提腿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看茵昭,茵昭坐在原地没动。

    我有其他事让昭儿去做。微云说。

    知津走了一段时间,茵昭才问道:师父,你有什么秘密任务交给我啊?

    昭儿,你还记得去天星阁的路吗?

    记不太清了。

    没关系,到时候萤火虫会带你去的。你也不必进入天星阁,就站在崖顶,到了时间,用你的蝴蝶点火,我的萤火虫会陪它一起,送天星阁去死的。

    师父,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些事啊,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茵昭不满的说。

    微云不理会茵昭。

    茵昭继续说:师父,你明明知道我一共就两只蝴蝶,上次已经牺牲过一只了,这只可是我的独苗。你就不能放过我蝴蝶一命吗?

    微云脸上是少有的严肃,坚定地说:不行,这件事必须由你来做,必须由你送他上路。到时候,你就站在崖顶,看着那团鬼火覆灭,记住,一定要看清楚。

    微云的眼神是少有的狠毒,声音比外面的天还要阴沉。茵昭有些担心,上次提到洛明和安梨的死时都没有这么恐怖。

    师父你怎么了,我害怕。

    微云愣了愣神,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对不起啊,昭儿,吓着你了吧。

    没有师父,我只是担心你。

    微云沉默了好久好久。

    昭儿,等你完成了这件事,师父就告诉你你的父母是谁。你应该知道的。

    父母?这个茵昭回避了多年的问题,师父也从未提及,为什么突然说起他们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