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前所有的宾都一一核对过了,游走在展厅各处的便衣警察也在进入展厅时核对了身份。

    怪盗基德的易容术高超,哪怕这么严苛的安检手段也不能保证他没有易容混入其中。

    绫辻行人提前观察了整个场地,将便于怪盗基德逃跑的地方都圈了出来,派人重点防守。

    辻村深月亦步亦趋的跟在绫辻行人旁边,她很少见绫辻行人这么认真的样子,不禁在心里猜测——难道是对前女友旧情难忘,事到如今还在默默守护她?

    她为绫辻行人脑补了一出言情男二的悲惨的一生。

    冰凉的眼神透过镜片直戳辻村深月,烟杆毫不客气地敲在了她的脑门上。

    卷绕着丝丝寒意的清越男声像丝网一样拢住了辻村深月,“我劝你把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删干净。”

    辻村深月表情丰富,趁绫辻行人没看到的时候小声逼逼。

    “我能听见。”

    辻村深月里面闭嘴,面无表情的继续跟着绫辻行人。

    看似松弛的展厅里不仅藏着警察,由于绫辻行人的插手,四周还藏着异能特务科的狙击小队。

    怪盗基德想要偷“伊莎贝拉”是直接撞在枪口上了。

    太宰治手里的热可可已经变凉,不能带给他温度的热可可被他像丢垃圾一样丢到了垃圾桶里。

    隐藏在垃圾桶里的一截卷成长条的纸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捻纸凑近嗅了嗅,闻到了淡淡的酒精味和强烈的刺激味道。

    他观察了下四周,并没有发现其他异常。

    纸被他随手丢回了垃圾桶,花泽透嫌弃道:“还真成乞丐了,垃圾桶里找东西?”

    因为感冒,太宰鼻子被堵住了,说话的声音闷闷的,“透酱,脑袋疼。”

    他声音软软的,尾音拉长,明知道他是在装,花泽透还是没忍住语气柔和了几分。

    “给。”

    花泽透将向工作人员要来的一板感冒药丢给他,太宰药还没打开,就被花泽透抢了回去。

    装着温热的水的杯子被塞到了他手里,花泽透掰开药意思很明显,但太宰还没反应过来。

    她不耐烦的催促道:“快点,你想用你翻过垃圾桶的手拿药?太不讲卫生了。”

    太宰:“……”

    翻垃圾桶这事是过不去了吗?

    花泽透喂药的方式很粗暴,将药放置在掌心直接对着太宰的嘴怼了进去。

    药丸磕到牙龈上,太宰的表情瞬间扭曲。

    他被呛的咳嗽,花泽透毫不犹豫的夺过水,扣着他的下巴向上仰,将水灌了下去。

    从嘴边滴落下来的水顺着喉结流到了衣服里,太宰弯腰咳嗽了几声,眼角微微泛红,还挂着几滴生理泪水,一幅惨被人□□的样子。

    花泽透接过侍应递上来的纸巾,擦干净的手里的水渍后好心的去帮太宰擦嘴。

    只是她用的力道不小,柔软的纸巾擦在脸上跟刮痧一样。

    太宰治叫嚷道:“痛痛痛痛痛!”

    花泽透是想弄死他吧?他想要的是干净清爽的死去,而不是被“前女友”折磨致死。

    太宰重重喘了口气,他抱怨道:“你是想弄死我吧?就这么不乐意看到我?”

    花泽透果断承认,“一个是国木田先生,一个是你,狗都知道选国木田。”

    太宰“哼”了两声,忿忿道:“实在让你失望了,国木田君出差去了。”

    他咿呀怪叫起来,“谁叫你在国木田君心中没有工作重要。”

    其实是他耍了心机,将出差的事推给了国木田。

    花泽透沉默了几秒,警告道:“小心我扣你工资!”

    太宰治立马闭嘴。

    前来参加展会的人都十分有素质,跟人交谈的声音都被刻意压低了。

    太宰治在放置着“伊莎贝拉”的柜台前站定。

    柜台外用红绸带圈定了可以观看的范围,展台的底部被红外线射线包围,只要触碰到红外线射线,警报就会第一时间亮起,同时警戒系统也会被开启。

    警戒系统开启后,所有展台都会被特殊的材质包裹住,无法用暴力破开,只能解除防御系统后才能取出里面的展品。

    展厅内的武器也会被启动,时刻检测展厅内人员的动向。

    就连大门也会锁上,让被偷盗者无法离开展厅。

    小小的展厅里,配备了目前最高端的防御系统,一旦开启,小偷将无处遁形。

    园子赞叹道:“这么厉害?”

    花泽透解释道:“这套防御系统是第一次用在展厅内使用,说明上介绍的是挺厉害的。”

    柯南正在观察那个被怪盗基德盯上的月光石“伊莎贝拉”,跟怪盗基德往日里偷盗的宝石比,这个看起来太过于普通了。

    放置“伊莎贝拉”的展柜上面正巧垂着一盏灯,在灯光的映照下,柯南恍惚看到了莹白的月光石下亮着微弱的红光,可一眨眼后红光便消失了。

    柯南取下眼镜揉了揉眼睛,他指着月光石道:“我刚刚好像看到了月光石发着红光,好奇怪呀。”

    太宰探出脑袋凑近看了看,“你说的是那个红光吗?”

    柯南顺着太宰手指的地方看过去,月光石斜上方的地方有些不太明显的不规则裂缝,裂缝周围透着隐秘的红色,往月光石内部渗透。

    柯南很肯定,他看到的红光,不仅仅只有这一道。

    他打马虎道:“有可能吧。”

    绫辻行人手里的烟枪抵到了唇边,但想到展厅禁烟后,他又放下了烟枪,别到了腰间。

    “那条裂缝里的红色传闻是镶嵌着‘伊莎贝拉’的皇冠掉落后,伊莎贝拉女王不小心被裂缝割伤了手指,手指上淌出的血滴到了裂缝上,被‘伊莎贝拉’吸收后产生了这样的情况。”

    绫辻行人不是一个合格的叙诉者,隐秘的传闻被他用毫无波澜的声音讲诉的平淡无奇。

    他紧盯着月光石,正在思索。

    广为流传的传说通常背后都隐藏着一个秘密,用以掩盖不想被人知道的真相。

    柯南好奇地问道:“这是谁?不会又是花泽姐姐的男朋友叭。”

    他这个又字,用的非常精髓。

    童言无忌,相信不会有人怪罪他这个小朋友。

    花泽透敲了下他的脑袋,“小鬼,想挨打?”

    柯南小声嘟嚷了句,“看来真的是前男友了。”

    花泽透不欲和一个小孩子计较,介绍道:“这位是绫辻行人,一位名侦探。旁边这位是辻村深月,绫辻行人的助手。”

    园子调侃道:“所以绫辻君真的是小透你的前男友咯。”

    花泽透瞪了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园子,承认道:“绫辻的确是我的前男友。”

    辻村深月从头到尾的没有吭声,她站在绫辻行人背后,被头发遮挡的耳朵上挂着通讯器。

    负责监视的狙击小队正在向她汇报情况。

    展厅没有异常。

    辻村深月有些不安,没有异常反而是最大的异常。

    绫辻行人?

    柯南作为一名无奈被变小的侦探,自然知道这位拥有一家事务所,接委托随心所欲的侦探。

    据说,绫辻行人接过的委托都是百分百正确的。

    并且诡异的是,他找到的凶手,无一例外都死于非命。

    有被玻璃砸死的,有逃跑时正巧踏空掉到了被偷掉井盖的井里淹死的,还有被发现是凶手惊吓死的……

    死法是千奇百怪,侦探圈子里,绫辻行人的名声极为邪乎。

    绫辻行人注意到停滞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他垂眸看向这股目光的主人。

    一个小孩?

    不对,不是小孩。

    他瞬间就识破了这个男孩的身份,侏儒症?

    不像。

    柯南被绫辻行人像寒潭水一样的眼神看的胆战心惊。

    绫辻行人眼睛狭长,看人都带着一股漫不经心,嘴边常挂着讥讽的笑容,手习惯性抚摸腰间的玩偶。

    他挂在腰间的玩偶那双眼睛,如死水一般,让被她注视的人鸡皮疙瘩溢满全身,毛骨悚然。

    柯南收回眼神,不自觉的往小兰身边靠。

    他额间的冷汗滴在地上,苍白的脸色引起了小兰的注意。

    “柯南,你怎么脸色这么苍白?”

    柯南手摸了下冰冷的脸,擦掉额间的汗,讪笑道:“展厅内冷气开的有点强,我有些冷。”

    小兰双手磨擦了下胳膊,吐出一口冷气,“的确有些冷。”

    “温度太高的话会影响展厅内的展品,所有一般展厅内温度会调成最适宜展品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