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儿被放了出来,见到余德音,磕了个头,瞬间大哭道:姑娘,救救我,救救我。

    余德音扶起萍儿,替她整理了乱发:好萍儿,我定会为你主持公道。

    这时从人群中冲出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妇人,长相凶悍,立马对萍儿拳打脚踢。萍儿躲闪不及,挨了几拳头。几个侍卫立刻将那妇人拿下了。

    那妇人嘴上仍旧不停大骂:你这下贱蹄子!竟敢勾引我丈夫!我要打死你这小贱人!

    萍儿哭道:我不认识你丈夫。平白无故地就说我勾引他,这是作何道理!

    那妇人骂道:你说你不认识!那他为何进了你的房间?捉奸捉双,由不得你不认账!

    余德音忙道:昨晚是我吩咐萍儿去太和楼帮我带几个菜回来,怎么就变成与情夫相会了?萍儿,你说是不是?

    萍儿连忙点头:二姑娘昨日摔断了手,大姑娘哄着二姑娘,连晚饭也没吃。家里的厨子也回家了,所以大姑娘才叫我去太和楼,带她最爱吃的菜回来。谁想我一进太和楼,就被人挟制住拖进了一个房间里。后来,外面来了一帮人,把我和那人一齐捆住了,还把门给锁了。真真是冤枉啊。

    那妇人骂道:别以为你有人撑腰就想撇干净。你这样的谎话,谁信!

    萍儿把头要得跟拨浪鼓样:我若有一句虚言,就让我烂舌头,从里烂到外,全身溃烂而死。

    这样的毒誓一发,众人皆唏嘘。

    那妇人唾道:毒誓,谁都可以发,谁知道会不会报应!

    余德音指着那妇人丈夫问:你一直闷不作响,可有什么话说?

    那男子只是摇摇头。

    余德音冷笑道:你若不说,便只有交给官府办了。你可知面前这位是谁?

    那男子抬眼看了看沐荣霖,摇了摇头。

    这是晋王殿下。余德音笑了笑,明明如春风般的笑容却带着几分寒意,今日之事,你若不老实交代,恐怕有的是你的苦头吃!

    那男子闻言突然整个人瘫在地上,他抬眼看了看晋王,眼目中难掩害怕,片刻间,就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昨日我在赌坊输光了家当,有人找到我,给了我五十两银子,说帮他办一件事,事成之后又给我五十两银子,我便答应了。他他让我在太和楼等着一个姑娘,说只要和那个姑娘呆一晚,银子就全部是我的了。

    围观的众人见他主动招认,一时间哗声四起。

    你这人实在太坏了,竟然做这等下作之事!之前那个花白胡子老头又改口了。

    是啊,是啊,简直太坏了!众人纷纷附和。

    晋王忙追问道:你可知这人是谁?

    那男子摇摇头:回王爷,草民确实不知。

    年龄多大,是男是女?可有什么特征?晋王又问。

    那男子想了想,道:十八九岁,是个女的,长得挺好看。对了,她有京城口音,就跟王爷你的口音一样。

    沐荣霖闻言,转头看了看温姝宁。温姝宁脸色骤然一变,慌忙掩饰道:这单凭年龄和口音,范围也太大了,江都商贾众多,人来客往的,就犹如大海捞针一般。

    晋王眸光微睐,又问那男子道:你仔细看看,那个人是否在这些人当中。

    温姝宁显得胸有成竹,晋王要抓现成的,那肯定是抓不住的。竹韵早已离开,如今想查到自己身上,怕是比登天还难。

    那男子往周围看了一圈,摇了摇头,答道:不在!

    余德音捕捉到温姝宁如释重负的表情,心中了然,此男子口中的女子定是悦儿。年龄、外貌、口音皆相仿,只是没有确切的证据。

    当即对晋王道:王爷,民女倒是想起来一件事。昨天傍晚,民女家的崔嬷嬷来禀报,说李谦李大人来传话,说王爷你在太和楼喝醉了酒,让民女前去劝劝王爷你。可是民女当时身体不适,便推脱了。不知,是否与此事有关联。

    沐荣霖面色一沉:我昨晚并未酒醉。李谦为何要说我醉了?他转身向人群中寻找李谦的身影,无果后问:他人呢?

    亲卫兵立刻回话:回王爷,李谦从昨晚开始便消失了。我等找了好多地方,都没发现他的踪迹。

    沐荣霖已经认定李谦跟此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痛心疾首道:李谦跟随本王已七八年之久,他居然瞒着本王,做出这等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