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五姑娘年纪还小,也许再过几年便好了。

    嘉善公主摇摇头:她今日屡次找你麻烦,也幸亏是你,不与她计较。若换做旁人,怕不只是这样简单了。你身为王妃,完全可以处罚她。但你没有,我便知道你是个心善的人。别人不了解你,可我了解你。

    何樱在旁听得真切,笑道:王妃娘娘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其彼身,想必邹五姑娘也应该得到教训了。

    嘉善公主道:说起教训来,德音妹妹,下次她若再出言顶撞你,你不可再手下留情了。

    余德音含笑道:好好好,我希望没有下次了,若再有下次,我便去当那恶人,好叫她怕了我,看见我就绕道走。

    嘉善公主忍不住抿嘴笑道:我不过如此一说,你就曲解了我的意思。我哪里是让你当恶人了?不过是让你帮着教训教训罢了。

    余德音道:公主又心疼自己的小姑子了?你知道我手重,有时候教训起人来,怕是收不住。

    嘉善公主道:你这张嘴啊,我说不过你。

    徐樱笑道:素来听闻公主与瑞王妃交好,今日一见,果真如此。我这个外人在这里反倒成为多余的了。

    ☆、秀恩爱

    嘉善公主听她酸溜溜的话,不由得挽了她的手,笑道:你哪里就是外人了?我今天就是慕你的名而来,你打得这样好,我也看得精彩,若没有你,我便不会来了。

    而余德音对击鞠更是没有兴趣,今日只是陪同嘉善公主而来。但见她二人聊得欢快,自己便有些心不在焉了。正好,邹延走过来请她过去为邹昕看看腿疾,余德音对外伤颇有造诣,便跟随邹延去了。自从她治好了嘉善公主的病后,一时名声大噪,这些人都以为她会看病救人。余德音也是无奈。

    来到一处客房,只见邹楚也在,余德音当没看见径直进了屋。邹昕此刻正躺在卧榻之侧,面露痛苦,一只脚露出又红又肿的脚踝,正呻、吟不止。当初在国公府的时候,邹昕好歹为她说过话,所以余德音立刻上前查探了一番。

    邹延道:瑞王妃,我弟弟的腿怎么样了?

    余德音垂头询问道:不知邹四公子能否动一动脚踝?

    邹昕强忍痛楚,摇头道:动不了,一动就疼。

    哦,那就严重了,可能是断了。

    邹昕惊叹:从小到大,我还未断过腿。

    要打上石膏,需要静卧三个月。依我看,还是尽快去请个郎中过来,让他为你包扎一下。我这里有些跌打药,你先服下,能镇痛。爹爹常年从军,所以她从小便养成了随身携带跌打药的习惯。她从香囊里取出一枚药丸,交给侍女,让邹昕服下。

    邹延拱手谢道:谢瑞王妃看诊。

    余德音挥了挥手:小事小事。告辞!

    等余德音走出客房,便见到邹楚拉着沐荣霖说话,二人有说有笑。余德音当没看见,绕了一个弯,在走廊尽头又看见一群人簇拥着沐荣晗急匆匆地往看台赶路。她正想叫住他,却不料徐樱从看台边走去,恰好遇到了沐荣晗。徐樱恭恭敬敬地向沐荣晗行了一个礼。沐荣晗抬眼看了看徐樱,然后说了几句话。余德音不由得放慢脚步,悄悄靠近,想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徐姑娘,你可有见过王妃?这是沐荣晗的声音。

    徐樱见沐荣晗盯着自己,有些羞涩,垂头道:回王爷,妾身见过,还跟王妃说了几句话,不过方才邹驸马请了王妃前去为邹四公子诊治去了。

    沐荣晗嗯了一声,准备离开。却不料那徐樱没有走的意思,依旧处在那里,道:妾身听闻王爷善击鞠,我们这一组又少了邹四公子,妾身斗胆邀请王爷加入我们这一组,有了王爷这样厉害的人,我们队必胜!

    不去!沐荣晗冷冰冰的声音飘来。

    余德音打了一个冷颤,这声音似曾耳熟,好似那日在江都城外,他说的那两个字放手!

    徐樱有一刹那的失神,但很快恢复笑容:王爷贵人事多,那妾身就不打扰了。

    啧啧啧,这沐荣晗也太不会怜香惜玉了。这徐樱在赛场上那样英气十足,但在沐荣晗面前却宛如一个娇滴滴的弱女子,这意味着什么?余德音摇摇头,对其大有可怜之意。

    忍不住说道:既然徐姑娘盛情邀请,王爷又何必拂他人意?

    众人闻言,纷纷看去。正看见瑞王妃笑意融融地走了过来,一双眼睛含着笑容,像是弯弯的月牙儿,那眼尾微微上翘,就好似一瓣桃花,艳丽夺目。众人看得呆住了,这瑞王妃长得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