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温明恩先是一愣,然后才想起来她说的就是许安,笑道,是啊,养了已经快八年了,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多得我都嫉妒。

    苏佳期干笑一声:难怪微博上大家都调侃他是猫奴。

    温明恩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倒了一壶咖啡:听许安说你不能喝牛奶,我特意只煮了一壶清咖啡,从意大利带回来的,你尝尝看?

    谢谢。

    女孩讪讪接过杯子,放在嘴边吹了吹,轻呷一口,一阵咖啡的醇香和苦涩的后味在唇间弥散开来,才意识到她一时据谨竟忘记加糖。

    她的口味偏甜的很厉害,咖啡不加两包糖是喝不下去的。但此时又不想麻烦对方,只好不动神色地将杯子放在了一旁。

    纠结了几秒钟,问出了她一直疑惑的问题:请问

    她又停顿了一秒,想该怎么称呼温明恩:温先生,为什么我觉得你认识我很久了?

    如此笨拙的问句,苏佳期一问完就后悔了。

    这句话给十个人评判,九个都会认为就是赤|裸裸的搭讪啊。

    毕竟对方是身价过亿的制片人,而她不过是一位学校戏剧社的小编剧罢了充其量再加上网文写手的马甲。

    温明恩却没觉得不妥,只是有些惊讶地问道:许安没有告诉你?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瞄了许安一眼,摇头:我也是一周前才认识师兄的。

    是嘛他笑道,煞有其事地看着她,我怎么听说你是他的粉丝?

    谎言被揭穿,苏佳期有些尴尬地避开他的视线。

    好在对方没有在粉丝这点深究下去,又转回到之前的问题:具体的我说不太清楚,要不等他醒来你再问问看?

    苏佳期赶紧又摇摇头。

    和偶像对质?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况且这一番交流下来她自己还没有头绪。

    再待下去怕就要吵醒许安,苏佳期急中生智,以给家人打电话为由说了句再见,便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迅速从书包中拿出一张白纸,胡乱地写了几行字。

    一开始还没有察觉,但这一番回忆归纳下来才发现,温明恩今日所说所做就像个孩子一样,一点也不成熟。

    从假装腿病开始,再到一系列的措辞,仿佛都是在故意透露着什么。

    他到底想要说什么?许安很早以前就认识我?苏佳期自言自语道,又把今日的对话从头到尾检测一边,这怎么可能

    她眉头轻蹙。

    然而福尔摩斯曾说过:当你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况,剩下的,不管多难以置信,那都是事实。

    她无意识地用笔尖点着白纸,脑海里却回放着他们最初相遇时的情景。

    虽然难以置信,但其实也不是没有疑点。

    就比如说那一天在心理系实验楼的咖啡店,她说要美式咖啡加豆奶,店内豆奶没货的情况下,一般陌生人都会选择再次询问或者直接让服务员换成牛奶,毕竟大多数人可能一生都不会知道乳糖不耐症是什么东西。

    而许安却问都没问便点了纯咖啡。

    还有飞机上的偶遇,在墓地的相遇,他都似乎不惊讶。

    当然这可能都是巧合,但如果是真的,如果许安早就认识她,那又是通过什么方式呢?

    如果认识,又为什么第一次在实验室走廊里擦肩而过的时候,没有叫住她呢?

    苏佳期只觉得她都要被自己绕进去了,大脑有些发胀,竟迷迷糊糊地跑到百度上去搜自己的名字。

    搜索结果自然是除了高考状元的报道和知网上的论文发表外,没有半点别的痕迹。

    直到最后,她终于放弃了探究,意识到了做一位侦探的困难性。

    福尔摩斯是怎样炼成的她不知道,但显然她自己不是一个好侦探的料子。

    真相只有一个,总会浮出水面的

    她索性不管,盖上被子,好好睡觉。

    后果自然就是忘记定闹钟。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八点多,距离登机时间只剩下不到三个小时。

    周一还有期末考试,她当然不敢误机,第一次匆匆收拾东西,没有二次复查就出了门,将房卡还给前台服务员。

    小姐,请你等一下。服务员高声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她,从前台柜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袋子,这是九楼许先生交代要亲手交给你的。

    许先生?她一下怔住,他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