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关心任何人,”阿拉斯托说,“所以我让有牵挂的人能保证他们在乎的人的安全。”

    “阿不思希望我把名单给你,”麦格教授说,“五个社员会在六个月内到达你的房子,如果足够幸运的话。”

    阿拉斯托接过了名单,开始读上面的名字。当然他没有读出声了,只是满意地点着头,说明着他对邓布利多决议的赞同。

    “啊,是的,”阿拉斯托说,“第一个人很不错,米勒娃。很好的选择。第二个不同确定,而且我们不确定是否能……呃……”

    “是的,”麦格教授说,“他非常理智,如果你指的是这个的话。我认识了他七年,我可以用我的生命相信他。”

    “啊,米勒娃,”阿拉斯托说,“你太表里不一了。几天前不是你告诉我那个小小的意外的吗?其中没有他?”

    麦格教授的脸沉了下去,但她的语气并没有变:“他是个很不错的人选。”

    “第三个人……我不认识……”

    “他是个很忠诚的朋友,”麦格教授说,“或者至少说,阿不思在他身上看到了一些东西。不确定是什么……”

    “第四个……我认出了他的姓……啊,对了,那个小家伙,”他笑了笑,“好啊,这选择真不错。他很有活力,我最近也有幸见到了他。终于,我们看到了第五个,真令人惊讶啊。”

    “我不觉得有什么可惊讶的。”她的语气平板。

    “至少他一定不是我心里的第一人选,”阿拉斯托继续说道,“有点……呃……不可靠,如果涉及到忠诚,如果你懂我的意思的话。没错,我听说了他对那个孩子做的事情,阿不思都告诉我了。”

    “好吧,你似乎对这些人都有一定了解了。”麦格教授哼了一声。

    “我们早就关注他们了,”阿拉斯托把纸递给她,补充道,“烧了,给灰烬施一个隐形咒,然后把它们扔到离你最近的一条河里。选一条吧,伦敦有好几条河呢,那样没人能找到。”

    他站起身,依然驼着背,从椅背上拿起斗篷:“问问阿不思他对最后那个人是否确定。”

    “他确定,”麦格教授有些不悦地说,把纸伸向桌上的烛火,“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异议。”

    “我了解他生长的环境,”阿拉斯托说,“我亲手手刃过其中一些人,如果要我选克莱因最先去找的家伙,一定就是他。我甚至能和你打赌。”

    麦格教授哼了一声,阿拉斯托离开了。当他走过的时候,四个男孩连忙挡着他们的脸,他大步离去,看上去就像一个战士。

    麦格教授飞快地环顾着四周,收集起灰烬。她把钱放在桌上,离开了,身形隐没在翠绿的斗篷里。他们又一次把脸挡住,等她离开才抬起头。

    “好吧,那真有趣。”莱姆斯轻声说。

    “又是五个人,”小天狼星叹了口气,“好吧……你们有人去看过‘电影’吗?它们太棒了,想在开学前再去一次。”

    詹姆试着去听他们的谈话,但他的大脑飞快地转动着。自从在大厅里见到父亲之后,他一直神不守舍。记忆在他的脑海里一遍一遍地回放着,越想要忘记越刻骨铭心。

    他看向对面的角落,然后又瞥向两边,不会有多长时间了,他告诉自己。

    或许只要他看得足够久,温蒂的克里普拉就会出现。

    第46章 公寓里的圣诞节

    那天晚上伦敦的雪格外的大,是平安夜,整个世界都陷入沉眠。除了正在角落里包礼物的卢平,而另外三个人都在睡觉。因为已经有熬通宵的自知之明,他把床垫让给了小天狼星。小天狼星已经在打呼噜了,和另一个房间里的詹姆遥相呼应。

    送给彼得的一本魔咒和变形书,送给詹姆的魁地奇海报(即使有他会拿这个来开玩笑的预感,詹姆已经“长大”了,不再收集查德里火炮队的纪念品)。送给小天狼星的一把能打开任何门锁的小刀。没错,这将是个完美的圣诞节。

    莱姆斯早些时候给妈妈写了封信,告诉了她所有他正在做的事情。他多么想把所有事情都在这一周解决掉,但有一件事还盘桓在他的脑海里,是小天狼星在破釜酒吧说的话。

    “你最近又是怎么了?你……我该怎么说……比平常更容易发怒了?”

    他是对的,莱姆斯完全把自己投身于学习中,确保能考到足够的分数,成为一名教师……

    他和小天狼星不一样,他不能只是读点什么,然后就了然于心了。他必须要真的学习,专注地学习,把知识灌到脑子里。

    小天狼星除了自己之外,不明白这世上的任何一个人,而莱姆斯不想像他那样。

    “要帮忙吗?”

    莱姆斯抬起头,看见了彼得胖胖的脸,他刚从沙发里抬起头。莱姆斯耸了耸肩:“如果你愿意的话。”

    彼得看起来并不太情愿,但他还是从沙发上爬了下来,走到莱姆斯正在包的剩下两件礼物边,是詹姆和小天狼星的。

    “你知道的,詹姆是对的,”彼得拿过胶带,“我们长大了。”

    莱姆斯点点头:“我不觉得他真的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至少小天狼星不明白。”

    “小天狼星什么都不明白,”彼得有些悲伤地赞同着他的观点,疲惫地叹了口气。莱姆斯拍了拍他的背,小天狼星总是为难彼得,他就没有什么时候不给彼得找茬。

    “你知道的,”彼得把胶带撕成几段,“我从来不觉得自己和你们是一路人。”

    “我有时也和你有同样的感受,”莱姆斯说,“和他们俩相处的时候,听着他们的恶作剧,那些计划能把我们全都害死。”

    “但你喜欢,”彼得的脸涨红了,“不是吗?”

    莱姆斯微笑着说:“我无时无刻不享受于其中。”

    彼得不说话了,回头继续包小天狼星的礼物。

    “你呢?”莱姆斯问。

    彼得耸了耸肩,把胶带用嘴撕下来,贴在礼物上。

    ***

    黎明很快就到来了,彼得在包完所有礼物、装点好餐桌之后就倒在地上睡着了。莱姆斯占了他的沙发,在上面睡了两个小时。虽然睡眠时间不长,梦却仿佛永远做不完……

    他无力地躺在尖叫棚屋里,狼蹲在房间的另一边,龇牙低吼着,爪子刨着地面。

    一呼一吸。

    盯着他。

    他倒在地上,什么也不能做。结束了,他死了。

    狼变成了他多年前在树林里见到的那个男人,那个咬了他的男人。他咯咯地笑着说:“你是个怪物。”

    慢慢地,那个人变成了克莱因教授。然后,又变成了琼恩教授。

    “我不会死。”他大喊着,音乐盒在他身后鸣响。

    琼恩凝望着莱姆斯的眼睛,眼神里满是伤痛。他……自由……

    “我不会死。”他又重复了一遍。

    “什么?”莱姆斯一边喘着气,一边挣扎着说道。詹姆、小天狼星和彼得呢?他们在哪里?他面前的是什么?是谁?不可能是琼恩!琼恩几年前就死了!

    “我不会死。”他又说了一遍,莱姆斯感到身体里的力量在增强。他坐起来,盯着那个已经……没错……已经死了的人!

    “但你已经死了!”他叫道。

    “我不会死!”

    “别说了!”莱姆斯站了起来,有些愠怒地对琼恩说,“你死了!你早就死了!”

    “我不会死!”

    忽然,眼前的琼恩变了。

    “我不会死!”

    站在他面前的人不年轻了,但也没有那么老,他心里清楚。他看起来还是苍老了一些,头发变成了灰色和棕色相间的样子,长袍破破烂烂。莱姆斯认得这个人,永远忘记不了。

    “我,不,会,死。”男人对他喊道,莱姆斯感到自己向前冲去,冲向那个自己。

    然后他开始向下坠落。

    “醒醒,大家醒醒!已经是早晨了!”

    彼得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回响,他猛地睁开眼睛。他的朋友站在他们昨天包好的礼物堆里,小天狼星在角落里的床垫上打呵欠。詹姆走出了卧室,正在揉头发。他伸了个懒腰,然后就看到了莱姆斯新包好的礼物。

    “哦,月亮脸,”他说,“你不必送我什么的,真的不必。”

    “我知道没这个必要,”莱姆斯笑着说,把礼物扔给他,“在你打开前,别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