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她和蒲元白气氛正好,都被这个女人给破坏了:你谁啊?什么地方都敢乱闯,没看这层被我们包下来了,还不快走!

    好大的脾气!

    她什么时候输过这种场面。是时候给自家爱豆出口恶气了。

    手机也不捡,径直走过去,昂着下巴,喝了点小酒的孟栖无所畏惧:我是白白女朋友,白白向来花心,你是哪来的小五小六?

    不等赵婉婉说话,孟栖一副了然的神色接着说:我瞧着你这模样要不是额头肿的像苹果,鼻子假的像根葱,我都要怀疑你是赵婉婉本人了。啧啧,白白着审美怎么越来越差了,这样的都看得上?

    赵婉婉气得鼻子都要歪了,抬手就要扇孟栖。

    电光火石之间,游轮又一晃,孟栖眼看着蒲元白身后的护栏忽然断开,蒲元白整个人都往后倒去。

    小心!孟栖手比嘴快,直接拉上蒲元白的手,试图阻止他掉下去

    蒲元白还没反应过来,一下就失重往船外倒,刚刚冒出来那个神经兮兮的女人却抓住了自己的手

    然后他们一起掉了下去。

    赵婉婉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到瘫坐在扶手边,正想先逃离现场,冷静一下,就听到躲在另一个角落里的摄影师大喊大叫:有人落水了!快来人啊!

    孟栖不会游泳,掉下水的一瞬间她就醒酒了。

    孟栖扑楞着挣扎,脑子里满是对这个世界的留恋,网站的小说还没写完,爸妈好久没见了,男朋友还没谈过。

    意识渐渐消散,孟栖感叹完生日就是死期,真算是个奇遇后,就彻底失去意识。

    幸运的是孟栖还是醒来了,在还没意识到接下来的情况之前,孟栖心里满是欣慰,还活着真好,活着就是命运送给自己最棒的生日礼物。

    医院白色的墙,充满消毒水味的空气,以及软软的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都给了孟栖极大的安全感----除了眼前这个一直对自己叫白白的陌生人!

    白白,你怎么样啊?别不说话啊?

    我已经通知韩哥了,他正在赶过来。你要是有什么,我肯定要被骂了,呜呜呜。

    白白,你有没有不舒服,我要叫医生吗?

    吵吵吵,吵得刚醒来的孟栖脑子都要炸了,聒噪!你是哪位啊?

    话音一落,两人同时怔住。

    我去!这沙哑中透着性感的男低音!

    田冰缓过神来,神色恼怒道:蒲元白!你又逗我!回头我要告诉韩哥!

    孟栖忽然大脑一白,像被天雷轰过一般,她艰难的挤出几个字:我是蒲元白?

    怎的?你还想是谁?男人冷冷的声音吓得孟栖一机灵。

    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那人个子极高,进门时还得微微低头才行。

    他的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向脑后,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的眼镜,鼻下薄薄的嘴唇唇角正微微向下拉,示意着主人现在不太美好的心情。

    田冰呼出一口气,勉强挂着笑过去接过男人手里的公文包:韩哥,你来了。

    作为一名专业小说作者,她脑子里的脑洞正在疯狂的告诉她,她穿到了蒲元白身上,而眼前这个一看就不好惹的男人就是他的经纪人。

    她不相信!

    孟栖抓了把头发,手里又短又硬的触感再次佐证了她的猜想:给,给我把镜子,我要看看我这张该死的俊脸。

    男人仿佛早已经习惯了蒲元白的无厘头,他坐到病房里的小沙发上,感觉长腿在狭小的茶几过道里有些憋屈,又把茶几挪了挪位置。

    拥有更宽敞的空间后,才舒缓一口气,淡淡的对田冰说:小田,你扶他去卫生间照镜子。

    卫生间?

    孟栖颤颤巍巍地把手缩进被子,摸向下半身两腿之间,软软的触感让孟栖浑身一颤,鸡皮疙瘩瞬间遍布胳膊。

    孟栖脸都白了。

    看着走过来搭把手正要扶他的田冰,孟栖咽了下口水,喉咙里艰难的挤出几个字:哥,你等一下,我要跟你说一个你可能不信的事实!

    室内一片寂静。

    孟栖擦了擦由于太过激动而喷在嘴角的白沫,期盼的眼神来来回回地在田冰和韩文言之间流转。

    所以说,你不是蒲元白,是今天和蒲元白一同落水的那个叫孟栖的女生。

    韩文言还是语调淡淡,那模样仿佛刚刚孟栖说的不是她穿越了,而是她今天早餐吃了两根油条一碗白粥。

    在这样重大的事件上装b真的让人很不爽,但是孟栖实在太需要别人的认同了,丝毫不在意他的冷淡,只激动的点头:是的,是的!说不定现在我自己身体里的那个人就是蒲元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