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元乔还是不说话。

    半晌,他缓缓开口,你真的不认识我?

    孟栖:?

    等等,蒲元乔、蒲元白,不会是兄弟俩吧?我我这是在线穿帮?

    孟栖不敢说话,多说多错,不说不错,是绝对的真理。

    蒲元乔看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募地松开手,又坐了回去,自嘲地说:说的也是,咱们好像没正式见过,我以为你至少会打听一下的。

    原来没见过啊。

    孟栖拍拍胸脯,长呼出一口气。死孩子,说话营造那么重的悬疑感干嘛,吓死了。

    我是蒲元乔,你同父异母的弟弟。

    事情反转得太快,孟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她从没听蒲元白说过任何关于他亲人的事,呃,很高兴认识你。

    蒲元乔听他木讷的声音不由发出一声嗤笑,然后又恶狠狠地瞪着她,我很不高兴认识你,我现在告诉你,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嘿,小伙子嘴巴还挺硬!孟栖正要发作,门口忽然传来一声龙哥好!。

    接着房门就被打开,郑龙板着脸凶神恶煞地走进来,跟在身后的八个彪形大汉在他身边依次排开。

    走在最后的侍应生加快速度走到郑龙身后,把手里的凳子轻轻放置好,等待他坐下。

    眼睛不好使?没看见你蒲哥站着呢嘛?郑龙站着不动。

    侍应生又恭恭敬敬地把凳子搬到孟栖身边。

    孟栖原本来要客套,但瞧了眼快把自己瞪出个洞来的蒲元乔,又怡然自在地坐了下来。

    即使蒲元乔愤恨的眼神都快把她给烧了。

    另一边郑龙也坐上了另一位手下端来的牛皮椅子,他看了眼孟栖,轻笑着问,老蒲和这个小孩有渊源?

    有点,不过他好像挺讨厌我的。

    蒲元乔脸上的愤怒刹时凝固,他瞪着猫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孟栖,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

    郑龙听她回答,不置可否地挑挑眉,转头又换了副冷森表情,气息幽深地声问,你知道在我这里闹事,是什么后果吗----

    轻飘飘的尾音,拖得很长,像一根极细长的钢针,一点一点地扎进蒲元乔地脑子里。

    蒲元乔被唬得面色发白,简子他们往日说的话在他耳边回响。

    --听说今年年初一个混混去闹事被废了一条胳膊。

    --那算什么早些年,直接活埋了的都有。

    --反正听说,不管怎么样,只在龙哥手里犯了事,必定要卸下点什么,至少也要一个手指头。

    他瞅了瞅自己细长白嫩的手,一根指头都不想被卸下。蒲元白还在旁边看着,他怎么都不能把脸给丢了。

    龙哥,我就是不小心踹了桌子,摔了几瓶自己买了的酒而已,犯不着就要动刀动枪的吧。他把汗湿了的手揣进兜里,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郑龙被他那样子逗得发笑,本来你也没犯多大错,按照咱们这边的规矩,屋子里关两天就得了。但你在我的地盘,对我的朋友这个态度,我很不高兴。阿七,卸他半截小指头。

    孟栖听得脑子都懵了,蒲元白不是说他这个朋友是和平爱好者吗?

    排在最末的黑西装点点头,从口袋掏出一把黑皮套匕首,步伐凌厉地走向蒲元乔。

    蒲元乔见他过来,立即面露凶色,猛冲过去,勾拳直击心窝、滑转提膝踢腰、手肘格挡、转身踢

    都没管用。

    下一秒蒲元乔就被阿七按在墙上,左手被强行张开,匕首定在无名指和小拇指之间泛着刺目的冷光。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黑影突然扑过去,大喊,壮士,刀下留人啊!

    居然是蒲元白。

    阿七不敢伤他,立即撤开匕首。蒲元乔还来不及挣扎就被眼前这个女人一把抱住,耳边传来她凄厉地痛呼。

    白白,不要再口是心非了,这可是你的弟弟啊。你夜夜看着照片,思念得泪流满面、夜不能寐的弟弟啊!

    蒲元乔:?

    郑龙:?

    孟栖:!

    第二十三章

    蒲元白话音刚落,孟栖就反应过来。

    不,不要说!孟栖快去转过身,轮着拳头浮夸地锤在墙上,剧痛让生理眼泪不断溢出眼眶。

    我怪我自己,为什么没有勇气去找你,我是一个懦夫。我只能在夜里拿出你的照片,一遍遍描摹你的轮廓,幻想你是不是又长大了一点。

    孟栖眼珠转得飞快,也不知道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和蒲元白是什么关系,万一说漏了就糟了,只能捡些不关紧要的煽情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