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师傅私房菜,店名也很朴素和整个店面的装潢一样,朴实普通。

    韩文言先走近店里,店员见了他来立即打招呼,文言来啦?难得还带着朋友,不错,今天菜价打九八折!

    谢谢陶叔。韩文言笑着谢他,温和的语气和平时大相径庭。

    垂头丧气的顾甜甜听着声音猛地抬起头,瞪圆双眼,目光在韩文言和陶叔之间流转。

    从柜台上拿起菜本,韩文言径直挑了个小包间。

    穿着昂贵西装的颀长背影在平价的店里居然奇怪地和谐,没有一丝违和。

    孟栖等人跟着进去,绕着圆形的桌子坐了一圈。

    孟栖的左边是蒲元白,右边和顾甜甜,离三人都有些远的韩文言像被排挤了的孤僻男孩。

    点好菜,一直沉默的顾甜甜凑到孟栖耳边小声说,我去找一下卫生间。

    孟栖放下手机:我陪你去。

    竖着耳朵偷听地蒲元白抓住她:咳咳,你现在是男生。

    我带你去吧,第一次来可能有点难找。韩文言站起来。

    不,不,我,我自己找就行了。顾甜甜急得乱摆手,慌张地嘴巴都不利索了。

    韩文言却不理她,直接就出了包间。

    咬着嘴唇,顾甜甜看了看不明所以的孟栖,一跺脚跟了出去。

    两人一走,蒲元白立即托这脸嗷嗷叫,小栖,我的颧骨这里好疼啊,你快帮我看看。

    孟栖就着灯光仔细打量半天,最后在左边脸颊上发现一小片青色。她把手轻轻按在上面,疼吗?

    蒲元白哼哼,特别疼,你给我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孟栖红着脸,对着他的脸吹了吹。

    好了吗?

    蒲元白噘着嘴继续哼哼,还是疼,我果然受伤太严重了,你亲亲我,亲亲就不疼了。

    孟栖:

    蒲元白前倾着身子,几乎趴到自己怀里,孟栖的脸忽的烧起来,你这个太严重了,我去找老板煮个鸡蛋给你敷敷。

    说罢,一把把他推开,三步并两步得跑出了包间。

    呼,好害羞呀。

    孟栖捂着脸在饭馆里转了两圈,终于在厨房找到之前的陶老板,交代老板追加一个水煮蛋后,磨磨蹭蹭地往回走。

    却听隔壁包间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长本事了,跑去酒吧喝酒?男人冷淡的声音里蕴含着愤怒和担忧。

    我就喝了一点女人的声音非常细弱,像是心虚又像是心情低落。

    不仅喝酒,还和混混打架,我看你是真的胆大包天。

    我是跆拳道黑带,那些杂鱼都不是我的对手

    趴在门上的孟栖:我靠,里面的人怎么那么像甜甜和韩文言?

    孟栖琢磨着回到包间。

    没过几秒,顾甜甜就红着脸跟在韩文言身后回来,水嘟嘟的嘴唇泛着红润的色泽。

    一场饭局,韩文言本就不爱说话,顾甜甜像煮熟的虾子似的,也一声不吭。

    孟栖和蒲元白几次想要活络氛围,都以失败告终,最后两人都悻悻的闭嘴,化尴尬为食欲。

    饭后,四人坐到韩文言车上,蒲元白展现绅士风度,韩文言,你先送甜甜回家吧,女士优先,而且我家那么远。

    韩文言面不改色,她和我住一起,先送你们。

    孟栖:!

    蒲元白:!

    顾甜甜:!不是同居的意思!

    *

    一到家,蒲元白就像偷了腥的猫,贼兮兮地问孟栖,小栖,你朋友和韩文言那个冰冻柱子有奸情啊?

    韩文言,此人总是不苟言笑一本正经波澜不惊的模样,要不是还有点对金钱的追求,蒲元白简直怀疑他分分钟就要遁入空门了。

    偏偏他还有一张引人垂涎的脸,光是蒲元白见过的主动送上门的女人就不下二十个,可他却丝毫不为所动,蒲元白甚至怀疑他是一名同性恋。

    此时已经把一切连贯起来的孟栖面无表情:他们有没有奸情我不知道,我现在就想知道你今天怎么会和甜甜在酒吧?

    蒲元白被她堵得哑口无言,伸着懒腰坐到沙发上。

    他一手拿着布偶熊一手拿着玩具狗,边说边示意:我今天收到一条微信,是甜甜发过来的,她说她好难受,在酒吧喝酒,让我过去找她。

    我怕她出事,就急急忙忙赶过去啦。结果到了酒吧就被不长眼的小混混骚扰,我又不是吃素的,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都打趴下了,不知道谁报的警,刚打完,警察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