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尽量不去看那交握的手,“戚总有什么需求呢,我们尽量满足。”

    “我有什么需求,我先生自然会满足,就是忽然起火,怕别墅区不安全,担心林小姐安全,这才通知林总。”

    林深皱眉,他在来的路上准备了三套方案,无论戚闵行想要什么,他都能谈。

    “呵,”林深轻笑,“戚总这是,玩儿我呢。”

    “可不能这么说,林小姐是我先生的朋友,我多关心一下不是很正常,再说,我这房子起火,这火烧到谁身上,都不好。”

    “是我管教无方,不过白先生用这种方式见珊珊,两个人应该有事要说,不如让白先生和珊珊去一趟。”

    戚闵行起身,单手插在裤兜里,懒懒打趣道:“这可不行,我们家缺了年年可不行,这书房还得他重新装修呢。”

    林深还欲说什么,但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这件事戚闵行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让他连周旋的余地都没有,更别谈带走白思年。

    “年年,送客。”

    白思年不动,戚闵行用力捏他的手,手掌的骨头仿佛要被挤压碾碎,白思年不得不跟着站起来。

    “请吧,林总。”

    林深跟着站起来,“珊珊,我们走。”

    “哥。”林珊珊语带哀求,要林深救人。

    林深看向白思年,白思年眨了眨眼,迎向林深的目光,他们旁若无人的对视,林深突然脑子一热,想不管不顾把白思年从别墅带走,戚闵行算什么东西,林氏在安南三代人的经营,还能搞不定一个戚闵行。

    最重要的是,他能感受到,白思年放在他身上的希望,白思年也想跟他走。

    只要他踏出一步,把人从戚闵行手中抢过来,戚闵行奈何不了他,只是多些麻烦。

    “珊珊,不许再胡闹。”林深闭了闭眼,转身离开。

    林珊珊快步追上去。

    戚闵行牵着白思年在后面,“慢走啊,林总。”

    “林深!”白思年喊了一句,林深已经走到门口,听见声音立即回头。

    戚闵行揽着白思年肩膀,用力往自己怀里带,林深回头只看见白思年的背影,他知道白思年为什么喊他。

    他是唯一能和戚闵行抗衡的人,但是,林氏不是他一个人的,他不能让林氏搅进这些事情之中。

    “赌一赌吗白思年,他不会带你走。”戚闵行在白思年耳边轻声说。

    面带微笑,语气温和,像温柔的爱人。

    白思年绝望地闭上眼睛,戚闵行从来没看错过人。

    林深犹豫过,然后走了。

    他冒着危险策划一场,却忽略了林珊珊和林深终究是林氏的人,不可能为了他太过得罪戚闵行。

    白思年又忍不住流了几滴泪,但没让戚闵行看见,在戚闵行松开他时装作揉眼睛擦掉了。

    后面消防队员也清查好隐患,对戚闵行道,“先生,已经清理完了,没有问题。”

    戚闵行挥挥手,门被打开,消防队员走了之后又关上。

    “你们先出去。”

    戚闵行自己安排在别墅周围眼线也跟着出去,白思年和戚闵行两人在客厅,背后是烧得残缺的书房。

    白思年扭头就往楼上走,走了两步,实在气不过,转身冲到戚闵行面前一拳挥过去。

    被戚闵行掐住手腕,反手一拽,卡死了脖子,后背贴着戚闵行的前胸。

    戚闵行逐渐发力,白思年气管被挤压,憋红了脸,不住地咳嗽。

    “你看了他多久?他一进来你就盯着他看,想和他走是吗白思年,不可能,他马上接手林氏,指望他为了你放弃林氏吗?”

    空荡荡的大厅只有戚闵行的声音,犹如恶魔低于,白思年仿佛看见每一面墙都在逼近,变成一个牢笼。

    他用力拍打戚闵行卡他的小臂,绷紧的肌肉硬得像石头,他这点力更像是蜉蝣撼树。

    “戚,戚闵行,我快,死了。”白思年用气声说道。

    “是你找死。”

    戚闵行放开了手,白思年跌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他的嗓子本来就被烟呛了,又跑去找林珊珊,现在就感觉痛,热辣辣的痛。

    每一次呼吸,都犹如砂纸挂过喉咙,白思年尽量控制,小口小口地吸气。

    缓过来时,白思年才后知后觉手上和膝盖都很痛,他抬手看,因为书房被烧,爆炸时一些碎屑崩到了客厅。

    他刚刚跌下来时碰破了皮。

    白思年感觉好累,也好疼。

    发现戚闵行养人的时候还尚可劝自己,是他先爱上的,是他该付出的代价。

    现在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好想回家。

    白思年坐在地上,把嵌在手掌伤口里的碎渣往外挑,垂头不肯看戚闵行。

    “嘶……”太疼了,白思年心中难受又害怕,眼泪再也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