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母问:“是阿海吗?”

    陆迦神态自若地放下手机:“我让周沛海帮我送文件,文件里似乎有点问题,他正在和那边沟通……这样,我过去一趟。”

    周父周母听不大懂这些东西,但看陆迦要起身,顿时站起来:“你行动不方便,我们多等等也没事。”

    “也是我自己的事。”陆迦拿起衣架上的围巾,转头宽厚地笑道,“你们在这等等,我很快就回来。”

    ……

    转身出门,陆迦脸上温和的笑容转瞬褪去。

    他掏出手机,点开刚才收到的消息。

    上面是一个不过十几秒的视频。

    视频中的男子昏迷躺在床上,手脚都戴着镣铐,头顶的灯光暧昧昏暗,旁边还有嘻嘻哈哈的笑声。

    陆迦甚至能看到床边地上随便摆着他和周沛海花了心血整合成的企划书的文件袋。

    他再度眯起眼睛。

    原著里可没有这一段。

    周沛海去送个文件,然后被人绑了?手机都被人拿去拍了小视频给他?

    看视频里的周沛海状态,陆迦毫无同情心地希望周沛海的清白能保留下来。

    陆迦不在意周沛海,但他在意他的企划书。

    他手机向下划动,下一条信息贴心地给出了小视频拍摄的位置。从叶远流的记忆中看,是他过去常去的一处“游乐场所”。

    陆迦神情冷了些,眼眸中隐约有黑焰跳动。

    他猜到是谁干的了。

    “总是有很多多管闲事找死的人。”

    陆迦无声地不知道朝谁说了一句。

    ……

    星河人间是a市最高档的会所,装修奢华、服务内容广阔,当然价格也不菲。

    陆迦刚刚醒来的时候,就在星河人间的包厢。

    经理显然认出他来,亲自指引陆迦去了指定的包厢,很懂眼色地退了回去。

    陆迦推门进去。

    包厢的格局和总统套房差不多,外面是客厅,后面还有舞池、泳池等等。

    陆迦认识脸但对不上号的一个纨绔子弟靠在沙发上,怀里搂着两个小姑娘,看陆迦进来,兴奋地吹了声口哨:“我就说叶少肯定会心动吧!”

    “周沛海在哪?”

    套房内灯光昏暗,那人没看清陆迦的脸,只朝着左边卧室的方向一指,挤挤眼:“玩痛快点。”

    卧室里的床上果然躺着周沛海。

    只是和视频里不同,现在的周沛海虽仍然昏迷不清,却身体微微颤抖,两颊带着点不正常的潮红,身上的衬衫也凌乱许多。

    一个纨绔子弟正在一旁嘻嘻哈哈地给他拍照。

    陆迦周围的温度顿时冷了几度。

    那人看陆迦脸色不对,连忙解释:“叶少,咱们兄弟都知道你喜欢玩雏,没碰他,就给他打了针东西。”

    陆迦声音很平静:“什么东西?”

    “哈哈,就是点助兴的玩意儿,好的他也不配用!”

    陆迦唇角勾了一下,随后平成直线:“谁让你们这样做的?”

    “吴少的好点子。”那人自以为聪明地谄媚笑道,“让叶少泄泄火气。”

    陆迦看房间里没有别人,走到那人面前,忽然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那人甚至没有反应过来,惊恐地睁大眼睛:“叶、叶少?”

    他对上陆迦的眼眸,旋即发现那双眼眸宛如深夜一般漆黑,瞳孔中没有一丝光亮,只有隐约如同火焰一般的东西在跃动,吸引他逐渐沉醉。

    “过程说一遍。”

    那人声音呆板:

    “嗯。前几天叶少冲我们发脾气,我们私下合计,觉得叶少肯定是被姓周的威胁了地位所以把火撒在我们身上。吴少提议既然如此,不如干脆把姓周的教训一顿,既能巴结叶少,还能让叶少跟姓周的打得更厉害。叶少喜欢男人,把自己的仇人压在身下操肯定很爽,我们就半路把姓周的劫了过来。”

    “打得更厉害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看乐子嘛,当然越热闹越好。”

    陆迦冷笑一声。

    他就知道这几个混蛋压根没安好心。

    确认他们给周沛海注射的不是成瘾性的危险药物,陆迦随手将那人丢在一旁,走到周沛海身边。

    周沛海手腕脚踝都被皮带束在床上,随着药效和呼吸,胸膛起伏不定。许是之前挣扎时扯开的衬衣中轮廓完美的胸肌腹肌隐约可见。

    陆迦看了一眼就挪开视线,手指在周沛海手腕上的皮带处轻轻一抹,指尖黑焰吞吐,将皮带烧断。

    他刚准备检查一下周沛海的身体状态,冷不防肩膀被重重一扯!

    随后便是天旋地转,整个人狠狠撞在床垫上,刚才那只手握着他的手腕,将他整个人压在床上。

    陆迦反应过来,冷静地和周沛海对视:“你醒着?”

    周沛海一只胳膊的骨伤还没愈合,另一只手要擒着陆迦的手腕,只能用身体压着陆迦。

    这种姿势下,他们两人胸口紧贴,脸的距离不过几厘米。

    陆迦甚至能感觉到胸口周沛海传来的灼热温度,脸颊被周沛海急促的呼吸吹得有些痒。

    周沛海声音带着点隐忍和沙哑:“叶远流,想不到你能干出这种事。”

    陆迦动了一下,没有挣开周沛海的钳制,反而让周沛海将他压得更紧。

    他气笑了:“周沛海,我是来救你的,你刚才没听见?”

    “不是你授意,他们会干出这样的事?”

    “我授意的干嘛还要给你解开?”

    周沛海不说话了。

    陆迦本以为周沛海被自己说服了,等对上周沛海的目光才察觉到一丝不妙。

    那双眼眸逐渐失神,坚毅被原始的冲动侵蚀,逐渐变得野性而危险。

    陆迦内心暗骂了一声。

    他还以为周沛海意志力这么强,原来也是强弩之末!

    随后陆迦就感觉自己肩膀传来一阵刺痛。

    周沛海对着他狠狠一口咬了上来!

    “你他妈是狗吗!”

    陆迦痛骂了一句,胳膊不能用力,用腿试图把周沛海踢下去。

    但他腿伤还没好,压根用不上力,挣扎了一会,只让周沛海更用力钳紧他的手腕,咬得更起劲。

    陆迦甚至想直接用黑焰把周沛海烧成灰。

    这个世界比上一个世界还要低魔,他的黑焰很难控制好在不烧伤周沛海的情况下把人打晕。

    陆迦目光落在周沛海受伤的胳膊上。

    周沛海石膏外面隐约能够看到鲜红的血痕,好像刚刚才受了伤一样。

    陆迦健康的那条腿不能动,只好屈起伤腿,顶在周沛海石膏上。

    两个人同时感受到断骨松动的疼痛。

    剧痛让周沛海不自觉放开了对陆迦的钳制,陆迦趁机站起身,脱离了周沛海活动的范围。

    自主权在他手上就简单多了。

    陆迦忍着腿疼,三下五除二用皮带把周沛海两只手绑在一起,这才烧断他脚踝上的束缚,将他拽进了浴室,打开冷水,对着周沛海兜头浇了下去。

    “你先冷静冷静。”

    陆迦丢下一句话关上门,掀开自己衣领看了看。

    周沛海刚才咬得真是一点都不留情,血都渗透棉t,粘到了羊绒衫上。

    陆迦按捺下心中翻滚的杀意。

    周沛海是被他连累的,不能对周沛海发脾气。

    好在外面还有一群炮灰。

    陆迦擦了擦肩膀上的血迹,扶着拐杖面无表情地走出卧房。

    客厅里那个叫不上名字的吹了声口哨:“叶少,这么快的嘛?”

    陆迦冷笑一声,对着上面的灯轻轻一握手。

    “哧啦!”

    整个包厢里的灯光瞬间全部熄灭,比午夜还要浓重的黑暗将所有紧紧包裹了起来。

    ……

    泳池、舞池、另外几间卧房。

    刚刚好,所有参与了这件事的纨绔子弟们都在这里。

    黑暗中响起几声短促的惨叫,随后没了声息。

    陆迦吹灭指尖上点起的黑焰,冷冷地道:“希望你们至少比文和阗坚强。”

    他反身回到周沛海所在的包厢——这是唯一一间还亮着灯的卧房——在墙角趴着的那人身边停下来。

    陆迦挑挑眉:“差点漏了一个。”

    他将黑焰甩到那人身上,顺手拎起那人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