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狠狠的低语了一句,“算你这个小贱人命大!”

    凌桦也缓过气来了,断断续续的说道:“我们……做笔交易……怎么样?”

    徐大不屑的看着凌桦,“小贱人,又想耍什么花招?”

    凌桦没有理会他的讥讽,直接进入主题,“你们放我走,我保证季景霄不会再找你们麻烦!”

    “老子怕他?”徐大狰狞的盯着凌桦。

    凌桦又猛地咳了几声,“就算你们现在离开了海市,只要……季景霄想,就会满世界找你们,你们……能过得安稳吗?”

    徐大还想接着骂几句,就被徐二一把捂住了嘴,“哥,你冷静!”

    徐大听到弟弟的劝告,又被捂住了嘴,焦灼的情绪更加激动了。他猛的摇晃着头,想甩开徐二的手,但徐二是铁了心不想让他再说话,死死的捂着不松手。

    “哥,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季景霄要是疯起来,咱们迟早会被他找到,到时候……”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但是徐大已经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因为他理智回笼后,马上就意识到,季氏要想做什么,他们是完全没有抵抗能力的。这次也是孤注一掷,拼死一搏。

    现在钱也到手了,下一步,不是要留下来和一个小oga争执,而是操作转移资金,离开海市。

    徐二见徐大平复下来,才缓缓地松开手,“哥,我们快走吧!”

    徐大不甘心的点了一下头,又恶狠狠的盯着凌桦,“你这个小贱人害我们兄弟这么惨,你也别想好过!”

    凌桦不急不忙,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你可要想好,我要是出了事,你们会怎样?”

    “能怎样?”徐大哼了一声,“你也只不过是他的玩物,现在他对你有兴趣,说不定明天就能另寻新欢,你以为你有多重要?”

    凌桦趴在地上,看着门外的打手陆续地走了进来,心中一紧,“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就是想看看你这个小贱人命有多长!”

    徐大说完,不屑的看了一眼地上蜷缩的凌桦,对身后的打手们说道:“把他的嘴堵上,吊起来。”

    打手们做这样的事,简直轻车熟路,几下就按照徐大的吩咐把人吊在了房梁上。脚下还坠着一块大石头,上下的拉扯,让凌桦觉得自己被无限拉长。

    “你就在这呆着吧,这地方估计也没什么人来,要是死在这儿,就怪你自己命不好,可别怪别人!”

    徐大又泄愤一般的抄起傍边的一根木棍,在凌桦的身上狠狠的抽打了几下。

    凌桦想蜷起腿,但他实在做不到。随着徐大一下一下的抽打,只能听到他嘴里时不时的呜咽声。

    徐大的木棍是乱挥的,没有具体的位置,只想泄愤,但几乎都在腿上和腰侧。

    徐二怕他真的把人打死了,马上出声阻止,“哥,差不多了,快走吧!”

    徐大这才扔了木棍,狠狠的睨了凌桦一眼,跟着徐二离开。

    打手们也跟着他们上了车,集合人开着两辆车,很快就驶出了这片荒废的区域。

    凌桦被吊在空屋里,只有身上传来的阵阵剧痛陪伴着他。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的肚子也传来了坠痛感,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他的眼泪一下子决堤了。

    他想喊,但嘴被堵住了,只能发出绝望般的呜咽声。

    “不要,不要,我的孩子……”

    他嘴里呜呜噎噎的喊出几乎听不清是什么的话,手上和脚上也在不计痛楚的挣扎着,但绳索勒的太紧,他的手腕和脚踝都被磨破了,也是无济于事。

    凌桦彻底崩溃了!

    他绝望,无助,谁来救救他!

    “啊——”

    他一声一声的嘶吼,心里不断地呐喊质问:“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连一个孩子都不能留给我!”

    他生下来就不被父亲认可,母亲也不要他,他只有外婆。但现在外婆也没有了,对季景霄的美好憧憬也破灭了,他只有这个孩子了,为什么就不能让他留下?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什么也留不下,他明明只想好好地生活,他只想有人留在他身边关心他,为什么这样简单的东西,别人唾手可得,他却遥不可及?

    手腕渗出了鲜血,脚踝也磨破了……

    一切都那么残酷,那么无助!

    凌桦没有力气了,他放弃了挣扎,但嘴里地呜咽声没有停下,他出了这样无声地控诉,什么都做不了。

    他真的没有力气了,这个世界让他感到无力,他的努力在这残酷的现实面前,显得那么可笑!

    即使他再努力的活着,只要老天想和他开一个玩笑,他就得像一个玩偶一样任人摆布!

    此时的凌桦,想的不再是如何逃生,就算逃出去,他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