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好浴衣,出了浴室,看到的便是蜷缩着身子坐在沙发上发短信的人。他手机又响了一下。江蔓听到声音这才抬起头去看他,起身进浴室洗漱。

    路正南坐在chuáng边,看着短信,勾了勾唇角。她说今天心情不错。他也是。

    他们在云南度过了三天。这三天,说玩又不算,江蔓怕热,没什么jing力玩,倒是吃是吃好了。回去的路上,江蔓难得跟他乖一次,靠在他身上睡了一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到燕市了。

    云南一行之后,她和路正南之间的气氛已经变了,但谁都没有挑开说明。他们这段关系是见不得光的,至少目前是见不得光。

    她回来的第三天,梁仲杰便回来了,从香港买了一些护肤品给她,江蔓没怎么用,梁仲杰也当做没看见。因为中梁内部问题一直没解决,他还得在创工、中梁两边来回跑。梁学群要他将创工和中梁合并,为此,梁仲杰和梁学群大吵了一场。创工是他脱离梁家的开始,他不可能再让创工冠上梁家的痕迹。

    他忙,她也忙,忙着错开与他每天早上见面的时间。

    在公司里,除了许婉,似乎没人知道她是梁仲杰的太太。她想了想,还是和许婉说了声谢谢。

    许婉冷哼:“我没那么大嘴巴。”又问江蔓为什么要欺骗大家,明明老公是富二代,还不是一般的富二代,却说什么男朋友。

    江蔓说:“他是富二代跟我没关系。”

    说开之后,俩人的关系便没有那么僵了。

    下班前,江蔓收到梁仲杰的信息,他说今晚不回家。江蔓觉得意外,他先前无论多忙,晚上总要回家一趟吃她做的晚餐再回公司继续工作。

    她收拾好办公桌,照常下班,约了周津见面。

    他们约在一家西餐厅见面。

    周津看着坐在面前的江蔓。许久不见,她变了很多,以前浑身没刺,现在,眼神都带着刺儿。周津没办法再去直视她了。

    江蔓淡淡开口:“路正南和你说过了是吗?”

    “我没想到你会和路正南在一起。”周津呷了口清水,看着江蔓放在桌上的手,那枚婚戒还在她无名指上。说不上鄙夷,但到底还是有些不舒服。梁仲杰的事情他知道,错归错,可女人做出这种事情……

    他想起那天在电梯里见到路正南,那时候他怀里的那个女人应该就是江蔓了。

    没想到,像江蔓这样看起来表面无害的女人居然也会做出这种违背道德之事,令人不齿。

    江蔓像是听到了他的想法,低头轻声一笑,笑过之后她意外自己居然不觉得难受。难堪的却成了周津,周津轻轻咳了一声,道:“拿到梁仲杰出轨的证据,会对你有利。”

    晚上七点半,江蔓去了西苑。路正南纵然忙,但江蔓难得来一次西苑,他愿意làng费一两个小时给她花。

    两人坐在办公桌前。

    他提议:“年底前寰宇会有职位调动,你可以向你的上司提下。”

    江蔓看了他一眼,“你要我主动请求上司给我升职的机会?”

    “主动好过被动,在工作上,上司宁愿选择主动的员工也不会选择被动的。相信我,去试试吧。”

    “你不会开了后门吧?”

    “我没那么烂好心。”

    连续几天都待在研发室,音乐催眠器成品出来了。路正南问了问她的失眠情况,她说还好。

    还好就是不好。

    路正南起身去卧室,拿了东西回到书房,将东西放在她面前。

    “这是什么?”

    “音乐催眠器,里面的音乐是自然白噪音。”

    催眠器的最中间放了天然熏香,味道很淡,也是有利于催眠的。

    “你多此一举,要听音乐催眠我倒不如拿手机呢。”

    路正南敲她脑袋,“没良心,这是我亲自做的。”说完,他教她操作。催眠器会智能识别主人睡眠程度而自动停止或开始播放音乐以及散发熏香。操作简单,只是熏香麻烦,江蔓对香气挑剔的很。

    “这个味道不喜欢?”

    江蔓摇头,凑他身上闻了闻,仰起脸,“用你身上的味道,薰衣草香。”

    路正南喉结上下滚动。“你故意的?”

    她发出“嗯”腔,摇头,怕他又胡来,挑开话题:“你这几天没时间就搞这个呀?”

    “不全是。”路正南将她拉进怀里,下巴磕在她发顶上,削瘦的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击着。这段时间,他要花时间jing力瓦解中梁内部那些势力。梁仲杰越着急掌权,他的棋局赢面才会越大,只是就怕梁学群会意识到是他在其中作梗。

    儿子不中用,老子就不一样了。

    夜色正浓。

    十点之前,江蔓拎着东西回家,推开门,她摁亮灯,换好鞋子进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