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个,就没有别的原因了?”北璇全身裹着被子赤脚跑到徐慕廷的面前,仰头看着他发问,“你也是有点喜欢我的是不是,不然也不会照顾我一整晚。”

    “不是。”他面无波澜的落下视线,目光冰冷又肆意,“北璇,我不喜欢你。”

    他终归还是说出了这句话,如同魔咒一般,终究到来。

    她的心脏骤然间揪痛了一下。

    像是一盆冷水被从头淋到脚,她呆若木ji的站在原地,苦涩的笑了笑,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徐慕廷索性一把推开她,转身就要走,手握在门把上的那一瞬,听见北璇的声音从容的下坠。

    “既然如此,我也跟你说实话吧。”她轻吸了一口气,但没哭出来,“我其实并不是真心喜欢你的,我只是喜欢你的脸而已,这么多年了,我jiāo往过不少男朋友,只不过没得到你所以才一直追着你不放。”

    他什么都没说,手上的力气无意识加重。

    一滴泪无声的落地。

    “可是以后不会了。”她低头咬唇,血腥味在口中蔓延,“我会去喜欢别人,毕竟感情这东西脱离了暧昧期就没什么意思了,徐慕廷,谢谢你今天把事情摊开了说清。”

    北璇扭头栽倒趴在chuáng上,宽大的被子将她完全的包裹了起来。

    就当一切结束了。

    陆葭呆滞了半刻,才想起来季空远说的是什么,她像是怕他反悔一般抬手抓住他的胳膊,想都没想就回答:“我答——”

    下一瞬,她的声音被半路打断,徐慕廷走过来把手机递到季空远面前,伸手将她推到一边。

    两个人脸色皆是一沉。

    半晌,季空远忽然发笑一声,移开落在手机上的视线,语气冷的可怕,掷地有声:“终于还是忍不住有动作了。”

    “现在就走?”徐慕廷冷不丁瞧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把手机收进裤兜里。

    “等下。”季空远抬腿走到陆葭面前,目不斜视的看着她,“考虑一下搬到我家附近来。”

    他没说理由,陆葭心中却一瞬有了定论。

    她的那句“好”还卡在喉咙中,那两个人就已经行色匆匆的离开。

    那两人走后,北璇惊叫着背着被子跑了出来,二话不说将手机塞到她的手里。

    很快,一条题目是“只有杀人犯才在杀人?袖手旁观也是刽子手”的新闻映入眼帘。

    新闻的副标题同样也很有指向性。

    “——高中生见死不救,五岁女童被继父残忍杀害”

    满篇的季姓高中生扰的她两眼酸疼,报纸上甚至还印出了那个人打了马赛克的照片。

    陆葭瞳孔跟着一动。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估计刚才徐慕廷给季空远看的就是这篇文章。

    这条新闻,针对的人——是季空远。

    第45章

    消息传播的比想象中还要快。

    季空远一早就去让公司的人进行公关危机处理, 可陆葭赶到画廊的时候,还是听见了不少风言风语。

    “你看报纸了吗, 听说那个报道中的人就是咱们老板。”

    “这也太可怕了,怪不得他整日不出现, 看他上次的着装,估计也是个内心yin暗的人吧。”

    报纸上并没有提及名字和bào露出真实照片,更何况这里除了陆葭外没有人见过季空远的真容。

    “谣言”却在这里四起。

    由此可见,的确有人在针对季空远生事。

    那么,会是那个寄出匿名信的人吗?

    “我对这面画比较感兴趣,不知道你能否为我介绍一下这幅画。”随意的询问从身边的口中溢出,陆葭思忖着看过去, 这才发觉自己身边已经多出来了一个人。

    那人身着一身西装,身姿清荣瘦高,目光直直的盯在面前的那幅画上, 面色温柔和煦,给人一股如沐风波的感觉。

    他的头发看起来有些凌乱, 偏偏眼神还清明镇定。

    她愣怔一瞬, 下意识后撤了一步, 眼里多出一份窘迫的神色:“我不是销售人员。”

    “也不是这里的职员?”

    “是。”

    那男人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惬意回道:“那你便帮我讲讲,这幅《空山鸟》有何深意。”

    《空山鸟》?

    陆葭闻言眉头一皱, 转头去看画,眼中片刻便挂出惊异的情绪来。

    这画中景,是她当年所作歌词中描绘的景象。

    江子渊颇有深意的打量了她几眼, 不禁发笑问:“怎么,答不出?”

    她犹豫几秒,点了点头,谎称:“嗯。”

    “这倒是我难为你了。”

    “书柠!”忽然间,陆葭就像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一反常态的急匆匆走到书柠的面前,面色镇定道:“这位先生想要了解一下《空山鸟》这幅画。”

    “没问题,就jiāo给我吧。”书柠微笑着看着她,一下子语气骤转,唇凑到耳边停顿了一下提醒她,“经理跟我说老板来了,他说让你上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