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跟丢了。

    北璇赶到楼下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看到,她焦急的跑了一段路,才看见书柠说的那串车牌号出现。

    车在她面前停下。

    车门缓缓打开,她看见陆葭走了下来,面无表情的看着江子渊:“江先生答应我的,希望你说到做到。”

    “自然。”江子渊看着她淡淡一笑,跟着她走下了车。

    “江子渊你——”北璇上前一步把陆葭护在自己身后,那人看向她的目光陡然变得轻佻起来。

    “北璇,我们聊一下吧。”陆葭抓住她。

    “聊什么。”

    几分钟后,两个人回到家中。

    “你认识江子渊。”陆葭看向北璇,一字一句咬的用力。

    北璇避开她的视线,低着头,思索着从何处讲起。

    “在你转学后,这个人就出现了。”

    她眼波轻扫过去,神色冷寂:“你高中和他有关系?”

    “不,只是我单方面的知道他。”北璇摇了摇头,又道:“在高中,季空远和江子渊最出名,几乎人人都知道他们两个,经常拿他们两个做比较。”

    “为什么出名。”她问。

    “本来是因为江子渊长得帅,后来……”北璇停顿了下,表情不太对劲,“他因为打人被退学了,但也有人说他是被设计诬陷的,再后来,他家破产了。现在看来,他又东风再起了。”

    她听着北璇的话,垂头思考。

    北璇忽然间抬头看她,直白的发问:“你和他今天是怎么遇见的,怎么又会坐他的车回来。”

    “他来我工作的地方买画,然后执意要送我回家。”她轻描淡写两句说完,顺势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说出自己的推断,“这个人有问题。”

    “这是肯定的,他可从高中时代开始就是问题少年,怎么可能没有问题。”北璇斩钉截铁的说道。

    陆葭闻言偏头看向北璇,不急不忙道:“你好像很了解他的样子,关注过他?”

    北璇忽然间冷了脸,与她对上视线,声音中注入了更多力量。

    “他打的那个人——就是徐慕廷。”

    徐慕廷推开门的时候,季空远正在作画。

    “跟丢了?”季空远目光骤冷,头也不抬的问。

    “不知道。”徐慕廷抬手拉过一把椅子,在他面前坐下。

    他一瞬眉峰紧锁,抬眸,yin晴不定的看着面前的人:“跟没跟丢你都不知道。”

    “跟到后来,我追了其他车。”徐慕廷淡淡看着他,“我看到了陆葭从其他男人车上下来了,那个男人送她回家。”

    徐慕廷话音刚落,他便勃然变色,扔下手中的笔。

    “是谁——”

    “没看清脸,但我又跟了那辆车一段路,后来,那辆车停在江星月家门口。”说到这里,徐慕廷少有的严肃起来。

    “所以——”他神情薄凉如冰,微握住拳。

    “我觉得你可以从江星月入手,这个女人,或许并不简单。”

    “知道了。”

    很快,季空远拨通了一通电话。

    留下一句话便挂断了。

    “今天我会回家吃饭。”

    钥匙拧进门锁的时候,江星月连忙走了过去。

    门打开的时候,两个人四目相对。

    季空远有些深邃的五官,以及一成不变的白皙皮肤。

    他现在她对面,单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垂着眼看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让开吗?”他问她。

    “啊——”江星月对着这样一张面容,一时间入了迷。

    对面的人提醒,她才反应过来让开。

    没想到他真的来了。

    江星月盯着他的背影傻笑,回想起来两个人初遇的那一天。

    她曾经以为那是自己最糟糕的一天。

    可是她遇见了他,此后一切都变了。

    江星月眷恋季空远那个别有用心的怀抱,直到被他放在班级门口,她才缓过神来。

    “谢谢。”她低声细语,眼睛不敢看他。

    少女悸动正在萌芽。

    他与她保持一段距离,脸上的温柔未达眼底。

    “如果学不会反击,那起码要知道如何保护自己。”季空远淡淡道,嘴角似是扯出了微妙的弧度。

    江星月品不出那个表情的用意。

    她点点头,看他走远。

    好长时间,她都没能迈动步伐。

    那一天,她为他心动。

    他像一个转瞬即逝的守护星,只在黑夜里闪耀。

    但她从未跟任何人表述过这段感情。

    她要自己拥有亲自走到他面前、他身边的能力。

    喜欢他这句话,只能由她来说。

    “母亲——”

    季空远简单的跟高曦月打了个招呼,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高曦月不悦的看了他一眼,冷着脸看他。

    “你还记得这个家。”

    他微微颔首,神情冷漠而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