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又从没靠近过她,说过一句话。

    关于张弋凡,她了解的不多。

    她只知道,他是个打起架来不要命的家伙,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学习差的没边,脾气爆,又偏受很多女孩喜欢。

    少年时期,这样痞帅的男生总是莫名受女孩们倾心。

    季空铃却对这类人烦得要死。

    季空铃本来也没想搭理他,直到有一天,她在校园里,无意中听见他和朋友的对话。

    张弋凡是季家资助的学生之一。

    接近她,只不过是讨个乐子玩。

    她想不出季家为什么要资助这样一个学生。

    后来,他把围攻她的地痞流氓头子打个半死,她才知道,他跟着她,不光是一时兴起而已。

    如今的她,仍在季家的掌控范围内。

    季空远多次跟他约架,他皆是无声回应,直到今天依然如此。

    她笃定他不会伤害自己,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张弋凡忍无可忍的抽掉她手里的铁棍,丢在地上。

    “任性也要有个度,大小姐——”他极度嘲讽道。

    “你懂个什么。”她用力的挣了挣,长卷发随风晃开,露出了耳上的耳钉。

    他盯着她,骨节分明的手指掠过她耳廓,微垂着眼眸,格外认真的注视着她。

    “不良少女这种人设不适合你,试着做回之前那个乖乖女如何。”

    “少管闲事了。”她没好气的挥开他的手,眼睛直视回去,“我最烦的就是你这种拎不清自己是几斤几两的家伙了,明明自己还是靠季家资助活下来的人,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指点点……”

    “资助?”听到这两个字之后,他的眼睛瞬间冷了下去,整个人俨然换了身气质。

    张弋凡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眯着眼靠近她一步,每一个字都像是利刃。

    “谁告诉你的。”

    [二]

    第一次见到陆葭的时候,季空铃就喜欢她。

    那时她才上小学,却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眼里装着冷淡情绪,心却是热的。

    只是她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也会成为这样的人,甚至更加的恶劣极端。

    季空远离家出走的那一天,她无意中撞见了父母的谈话。

    他们没有争吵,没有愤怒,却一字一句刺痛她的心。

    “你要去找她了,是吗。”高曦月站在墙边,仍是一副优雅高贵的姿态。

    季时生翻着手中的东西,慢慢放下,转身看过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属框眼镜。

    季空远继承了他父亲的样貌。

    哪怕年近半百,仍能从五官各处看见季时生当年帅气的模样。

    “结婚那天我就同你说过。”他站起身,冷眼看着高曦月,“就算我无法爱上你,但也向你保证,不会去到她身边。”

    “可你儿子现在去到她女儿身边了。”高曦月语气平平,眼里装着漠然,“就算如此,你也依旧无动于衷吗,季时生。”

    “找不到人他就会回来了。”

    “那若是他找到了呢。”

    “他找不到的。”季时生眼瞳蓄寒,反而冷笑一声,“这些年,不就是你在帮助付南悠和陆葭逃走的吗。”

    “你在怪我。”她眼中抓不到情绪。

    “没有。”

    “可你也没爱我。”她轻吸了口气,神态平静如往常,“这么多年了,你没有爱过我,没有爱过空远,甚至也没爱过空铃。”

    高曦月停顿一瞬,句子里揉杂着一丝自嘲。

    “你只爱过付南悠。”

    “空铃是你执意要生下来的。”他走过去,步伐沉稳,“从没问过我的意见。”

    “但她是你的女儿。”

    “所以我没有亏待过她。”

    “你有——”高曦月退后一步,眼里烧过一片荒凉,“身为一个父亲,你都不曾抱过她。这个家里,你对谁不曾亏待。”

    没过多少天,季空远就回到了家中。

    他不曾阐述过什么,却变得比以前更冷言寡语了。

    季空远回来的那一天,季空铃想过离家出走,可是她没有。

    即便她不被任何人爱着,作为她自己,她要好好活下去。不断的qiáng大自己,直到她能脱离开这个家。

    [三]

    季空铃喜欢陆葭就像喜欢自己的亲姐姐一样。

    可让她第一个能敞开心扉jiāo谈的人,却是沈晚星,她学校里的老师。

    无数个迷惘的夜里,都是沈晚星的歌陪伴着她。

    像一个陪伴自己多年的朋友,字字入心,剥开她深藏已久的秘密。

    “我们都孤单/戴着面具融入贪婪的崖边/同行数人却心觉落单/责任在肩却早无力承担”

    “爱情都孤单/侵入心房随一人来回逃窜/存在或消亡都是负担/一生负伤累累寻另一半”

    “我们都孤单/情绪作乱鼓动心中的yin暗/总有一轮艳阳在面前/刺痛眼却不吝一寸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