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穿着短裤在屋里晃来晃去,在身上东挠西挠?每天混小酒馆?集邮?逛海滩?骑扫帚飞行消遣?”

    “你在想什——当然不是!我——我有份工作。即使是在这场愚蠢的战争里,我也必须找份工作——”

    “你是个傲罗。我有些好奇呢。如果你跳过了七年级课程,你是怎么取得任职资格的?”

    “我不完全是个笨蛋,你知道。”

    “我从不认为你笨,不过告诉我吧,你是怎么通过职业评估的,哈利。”

    他轻哼了一声,但还是回答道:“在搜寻魂器的过程中,两年时间里我学了很多东西。当你多方参照确认情报的时候,就会需要不时读读这本书、读读那本书,为了书中短短几段浮光掠影的相关内容……”

    她点点头。“于是你必须学习,两年时间里,你积累了足够的理论知识和实践经验,去通过n.e.w.t.s考试。”

    他耸耸肩。

    “所以你当上了傲罗。我不觉得奇怪。那些魂器——你找到其中的一些了?”

    他顿了顿,不太明白她到底想说什么。“几乎都找到了,就差一个。你的研究功不可没。”

    “我很高兴它对你有帮助。”她显得有些惊讶。也许她还有些骄傲,为了他,或者她自己。

    “有帮助?它是整个搜寻活动的基础。你是对的,关于选择模式,关于魂器如何符合伏地魔的价值观,还有创始人遗物如何体现那些价值。那只杯子我们知道,但拉文克劳的……”

    “罗盘?”

    “是的。”

    她开心地咧嘴笑了。“我刚才是瞎猜的。所以说,我的研究有用,但不完善。你继续了我未完成的研究,真的令人印象深刻。”

    “有人帮我。我做了很多工作,但麦格也参与了,还有莱姆斯。亚瑟甚至动用了他在魔法部的关系。我们这群人花了两年的时间,换作你的话时间可能要短得多。”

    “你这完全是凭空假设。总之你们找到几乎全部魂器,除了其中一个。”

    “格兰芬多的遗物我们没找到。”

    “对它你有什么概念吗?”

    “我有理由相信它不是一套盔甲,一块盾牌,或者类似的东西。那些是麻瓜的防御象征物。”

    她笑笑。“出色的推断,哈利。”

    “那是一根魔杖。或者一柄法杖。我几乎可以肯定。”

    她思索片刻。“很有可能。找到的那些魂器呢,你毁掉它们了?”

    “是的。过程有点复杂……我们对挂坠盒用了一剂魔药。天哪,它所造成的爆炸……如果罗恩、莱姆斯和我还是学生的话,麦格一定会把我们碎尸万段的。她气坏了。”

    “你们在哪里——”

    “霍格沃茨的魁地奇球场。要不是有扫帚,我们就死定了……炸成几百万块碎片了。不然也是严重烧伤。那个小畜生掀掉了半个球场……”

    “我想毁掉魂器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那年——”哈利咳了一声,“——没有举行魁地奇杯赛呢。”

    “一定很可怕。”她干巴巴地说。

    她从来不太在意魁地奇。

    “所以魔药是个蹩脚的解决方案,”她继续说道,“你们是怎么摧毁杯子和罗盘的?”

    “方法就写在你的研究笔记里。”

    “是吗?我不记得有那样的内容。”

    “你提到了灵魂吸食者,真的。你做了笔记。很有趣的一条笔记。”

    她皱着眉头,努力回忆。“我想不起来你说的——”

    “笔记上说,要是德拉科真像平时表现的那么擅长吸食灵魂,那么我们或许该把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塞进他喉咙,看看他是不是能在被噎死前吸出伏地魔的灵魂。”

    她看样子记起来了,她大笑,笑声悦耳,眼中闪着梦幻色彩,好像陷入了回忆。“啊,是呢。我那时候异想天开了……有意思。”

    “是啊,这让我们想到了让摄魂怪——”

    “吸出魂器里的灵魂。”她接上他的话说,“真聪明。”

    “是的,从理论上来说。但我们必须先抓住一个摄魂怪,控制它,然后——”

    “你们得把它饿到饥不择食,即便在那种情况下,也保不准它会不会吸食非生物。结果怎么样?”

    他强忍住笑,不去指出她正一句句接上他说了一半的话,就像从前一样。“没用。我们没抓到摄魂怪,但我们找到了一种生物,更适合这项工作。我们该感谢查理诱捕到了它。”

    “查理……他是不是在罗马尼亚逮住它的?”

    哈利微微一笑。她当然会推断出来啦。“是的。”

    “一个死魂魔,是不是?它们产于罗马尼亚,而且以生命精华为食,不只是人类的,也包括非生物。”

    他点点头。死魂魔是一种吸食生命的生物,类似于摄魂怪和吸血鬼,只是它们有在一个地区居留的倾向,通常是在附近有人、动物以及庄稼的乡村。它们会屯据在那里几个星期,慢慢吸食周围每一件东西上的生命。通常,人和动物的流行疫病,或者庄稼歉收,都可能是它们干的。死魂魔数量不多,不过一旦确定它们存在,就很容易找到。它们更多凭直觉而非理智行动,出自生存本能而非蓄意破坏。“查理在它动物形态时抓住它的。他把那东西带过来,我们将杯子放到它面前。甚至都不需要任何刺激。它径直上前把杯子里那片灵魂少得可怜的生命力吸掉了。我们仍需要用魔药彻底毁掉那件物品,但至少它不再像第一次那样爆炸了。它嘶嘶直响,而且起了火,但也就这样了。方法对罗盘同样奏效。”

    “那只死魂魔现在在哪里?”

    “关在魔法部的一个铅封单人牢房里。它现在只能吃素啦。它好像不太高兴,但我们留它一命的唯一原因是为了找到最后一个魂器时能用上它。等它没用的时候……”

    “你们就会杀了它。你们必须这么做。它是个危险生物。”

    “那么做相当冷血,但把它放回野外是不可能的,它也不是很理想的宠物。”

    她点点头。“我觉得,哈利,没有了我,你这五年做了很多事。”

    他本已放松的心情又酸涩起来,他沉下脸。“这一点有待争议。你在这里我也会做那一切。我们说不定还能更早找到那些魂器。”

    她耸耸肩。“也许吧,但那样有什么不同?伏地魔隐匿不出,推迟着和你对决,想等到他那支小部队组建完成。在此期间,当他派遣部卒在欧洲到处制造灾祸的时候,你已经成为一名傲罗,进而成为一名更强大、更训练有素的巫师。”

    “有你在,我仍然可以成为一名傲罗。”

    “我不同意。如果有我在这里为你和罗恩做理论工作,你就不会这么费心钻研书本。你会受到教导和培训以提高你的技术,是的,但你得承认……对于增进你的魔力和技巧而言,接受成为傲罗的标准培训并且用心自学理论知识,要十倍有效于任何被动的填鸭式训练。”

    哈利站起来瞪着她。“要是有你在,我会比这好上百倍。伏地魔想杀死我的那个晚上,是我妈妈使我变得更强大。”

    “爱的力量……她为了爱这么做。我也是,哈利。知道吗,她也不能留下。”

    他一动不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下意识里明白,这全是文字游戏,但他得承认她的提法把他难住了。“她别无选择。”他轻声说。

    “我也是。”她看了看手表,“我得走了。快日出了。但我们会再谈的,哈利。我还有很多问题要问你。我们明晚见。”

    说完,她离开了。

    他想跟上去对她说她有选择,但他早已经从她的口气里听出来,从她的眼睛里看出来,她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今天晚上的讨论一点都没让他感觉好点,但他确实意识到,为了本来可以或者应该怎么做而争吵毫无益处。

    是时候抛开那份芥蒂了,波特。向前走。现在情况变了。重新评估你面临的状况。她回来了。你依然爱她,即使她表面上满不在乎,但仍有几次你觉得她还是在意你的 ……

    所以,怎么样,波特?你已经看见了那个金色飞贼。现在你要怎么做?

    还用问吗?追上它。

    然后呢?

    然后抓住它。

    很容易,对吧?

    嗯 …… 我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