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凌风自顾买完单,说:“下次,这顿得我来?。”

    郁舒摸不?着?头脑,陆凌风自然也不?会跟他解释,要是他动作再?慢半拍估计服务员就该以为他是吃软饭的了。

    两人菜足饭饱,计划去南山苑看看警长,消消食,谁知?刚一走?出?餐厅,郁舒和陆凌风的手机同时?震了一下,两人相视一眼,一块拿出?手机。

    郁舒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早有预料的事,心情没多大起伏:“方遥退群了。”

    经历昨晚的事情,他们不?可能像什么事都发生一样继续相处,方遥主动退群避免了尴尬,但?在这个关键时?候,他们队伍主演的位置空了出?来?。

    郁舒和陆凌风的表情同款凝重,而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怪帅的杨洛:算他识抬举,不?然小爷亲自踢了他。

    杨洛昨晚在男寝目睹了事件发生的全过程,要是不?陆凌风让陈楚按住他,他当时?就想冲上去给?他们一人一拳。

    这是欺负郁舒娘家没人了?!

    怪手巧的陈洁:没错,退就退了,这种人留在队伍里拉低我们的平均素质。

    杨洛今天花了一天时?间和队伍里其他几个人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大家都表示出?离愤怒,只是现在也不?得不?面对火烧眉毛的问题。

    怪非酋的王鑫:我们现在怎么办?临时?再?去找人的话效果肯定不?行。

    怪手巧的陈洁:对,最好找一个熟悉剧本,跟过全流程的,这样的人是真?实存在的吗??!

    怪心灵的卫欢:其实还真?有一个人……

    怪帅的杨洛:是谁?!!

    怪手巧的陈洁:是谁?!!

    怪非酋的王鑫:是谁?!!

    怪心灵的卫欢:郁、郁舒……

    全体成?员:……

    郁舒和陆凌风坐在餐厅门口的长椅上,陆凌风的表情有些复杂:“你不?必有压力,总会找到其他办法的。”

    郁舒看着?门店前垂下来?的薰衣草,垂下眼眸:“但?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对吗?”

    陆凌风下意识还想找补些什么,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他宁愿选择沉默。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郁舒表面看上去十分冷静,事实上心里有两个小人正吵得昏天黑地,难分高下。

    一个说他毫无经验,绝无可能登上舞台,另一个说如?果他只顾自己,那他们所有人这段时?间的努力全都会化为泡影。

    就目前的战况来?看,第二个小人隐隐占了上风。

    极度纠结中,许久没联系的郁隋突然发来?跨洋消息。

    ys:你上次说的心理剧大赛在什么时?候,我过段时?间回国,有空的话去看看。

    郁舒的瞳孔陡然扩散,嘴唇直发干。

    又?过了将近一个世?纪那么长,郁舒从长椅上站起身,椅子腿和地面摩擦的声音很重,他嘴边溢出?的声音却很轻。

    “陆凌风,能陪我去理发店么?我想把刘海剪掉。”

    陆凌风嘴唇分分合合,最后?只吐出?一个“好”字。

    学校附近的理发店生意红得不?行,他们在小巷深处找到一家不?用排队的沙龙,里面只有一个烫发的女生,头发被可怖的机器笼罩着?,刺鼻的药水味很浓郁。

    穿着?紧身裤,脚踩豆豆鞋的托尼站在柜台里问他:“同学,你想理个什么发型。”

    “刘海太长了,想剪掉。”说完郁舒才发现,原来?做出?一点改变真?的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困难。

    托尼耍酷地转了下手里的剪刀:“里边洗头。”

    剪刀在头发上作业的感觉太陌生,看见碎发一缕缕从旁边掉落,郁舒心里滋味陈杂,最多的还是不?适应。

    他都记不?清有多久没见过自己短发的样子了,陆凌风更加,从认识他起便是长长的刘海罩住半张脸,最开始他当他是个装酷的叛逆青年,没想到郁舒能乖成?这样。

    理发师剪起头发来?十分利索,一剪子下去要让发量瘠薄星人心悸好几个月,还好郁舒的头发茂密,渐渐地修出?了形状。

    最后?一剪刀结束,理发师拖着?郁舒的头对着?镜子,发出?一声惊叹:“一时?不?知?道是该夸你长得绝还是夸我技术好,比宣传照上的专业模特还好看!”

    郁舒看着?镜子里的那个陌生的人,半天没反应过来?。

    托尼推着?转椅把郁舒转到陆凌风眼前:“不?信问你朋友,不?错吧?”

    形状姣好的眼睛瞟向身前紧握的双手,鼻梁挺翘得过分,鼻尖却小巧可爱,泛着?一点红色,贝齿咬着?的唇色泽如?同被捣烂的浆果。

    失去刘海的郁舒就像撬开贝壳后?里面拂去泥沙的的珍珠,再?没有什么能遮住他的光辉,日光一照,万物?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