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舒对这个?同学有?点印象,在帮陆凌风整理资料的时候看到?过这个?名字,这次艺术节代?表他们班报名了钢琴独奏。

    从南山苑走一段路拐个?弯就能到?篮球场,距离并不远,旁边就是一家校园超市,可以买到?一些常见的医疗用?品。

    可是,他和班上的同学并不熟,也?不知道陶羡同学是高?还是矮,是胖还是瘦,甚至没?有?和他交谈过一句。

    两旁对称种下的樱花树使这条道路看上去?幽深且长,像是没?有?尽头,不知通往何方。

    短暂的静止过后,郁舒扯了扯背包的肩带,提步走进了超市。

    如果陆凌风在,一定?会和他选择同样的方向。

    辅导员说得没?错,陆凌风早就影响着,改变了他。

    今天篮球场人不多,陶羡被人左一圈右一圈围了几层,十分显眼好认。

    “郁舒?怎么是你来了?!”黄天明皮肤黝黑,体格健壮,这会儿瞪着眼睛像活钟馗,一脸难以置信。

    真不怪他大惊小怪,郁舒从前阴沉沉的时候就和他们零交流,后来剪了头发又太受欢迎,和他说话都排不上号,真是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出?手相?助。

    “先别说那么多了,赶紧帮他固定?一下伤口吧。”郁舒把书包里的绷带,剪刀,夹板一股脑倒出?来让他们挑。

    陶羡他们今天到?了球场临时和另一个?班级约了友谊赛,奈何对方打球太脏,在场上疯起来横冲直撞,陶羡一个?没?留神被撞飞出?去?,手肘落地,还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

    旁边有?校队的队员在练球,看到?这边的情况也?过来帮忙给?陶羡包扎,还没?使劲儿就疼得他龇牙咧嘴。

    “不好,兄弟,你这恐怕是骨折了。”

    “啥?!”陶羡顿时发出?一声惨叫,“我这手还要留着弹琴啊!”

    班上的文艺委员就在旁边观赛,闻言,她?的表情有?如雷劈:“艺术节马上就要到?了,节目也?审核过了,听说节目单都排好送去?印刷了,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怎么办啊?!”

    陶羡的脸黑如锅底,一半是疼的,一半是急的。

    今年艺术节正逢百年校庆,多威风的大场面,他答应了女朋友要在台上为她?弹一首曲子的,

    黄天明挠了挠头问:“咱班上还有?人会弹钢琴么?节目虽然报上去?了但表演者还可以换吧,反正节目单上的表演者只落款咱班。”

    “说得轻巧,我们班哪还有?会弹钢琴的啊?”文艺委员快急哭了。

    他们班的同学虽然成绩优异,但都缺少点音乐艺术细胞。其实陶羡钢琴也?弹得一般,但是矮子里面拔将军,聊胜于无。

    就在场面胶着不下时,人群围成的圆圈里忽然传出?一个?温润的声音。

    “我会。”

    大家在寻到?这个?声音的来源后集体呆滞,像是凑在一块玩“一二三木头人不许动”,画面滑稽得诡异。

    郁舒再一次让大家大跌眼镜,大概是他从前的阴郁形象深入人心,大家压根不敢把他和钢琴这么优雅的意象挂钩。

    文艺委员又看到?了希望,她?颤着声音问:“郁舒,你钢琴弹得怎么样?”

    郁舒想了想:“念小学的时候考了十级,太久没?弹,大概退步了,要找一找手感。”

    全体成员:!!!!

    什么?!原来他们班藏着一个?钢琴小天才!!

    众人一副挖到?宝了的神情,陶羡也?跟着松了口气?,还好没?有?因为他影响到?艺术节,便开起玩笑:“喂喂喂,知道你们很?兴奋,但我还在呢!有?没?有?人管管我啊!骨折啊!”

    几个?男生哄笑着把陶羡抬了起来,往校医院方向走去?。

    文艺委员踩着篮球场的三分线走到?郁舒旁边:“郁舒,谢谢你,以前……以前是我们太狭隘了,对不起。”

    郁舒朝她?微笑:“没?关系。”

    说着,他的目光飘到?了一旁的观赛台上。

    就是在那里的某个?角落,一个?星辰灿烂的夜晚,陆凌风和他说,他只是脸盲而已,这不是什么难堪的事。

    那是一切的起点。

    友谊,团队,荣誉,接踵而至。

    以前也?是他太封闭。

    不过好在,以前都成为了以前,将来又是新的将来。

    “郁舒,刚刚听你说你要练琴,我去?联系文艺部借一下琴房,到?时给?你答复。”

    郁舒:“好,麻烦你了。”

    回到?寝室,郁舒没?有?等到?文艺委员的答复,而是直接被学生会的人联系了。

    学生会主?席用?私人账号传达公事,不知算不算公私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