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在额头,林远时的头发留了一个假期,很长了,缝针的时候医生把他的头发剪短了一些。

    林远时的五官非常jing致、英挺,头发短了之后反而更加清慡。

    叶婴稍微停顿了一下才想起来叫人:“霍阿姨好。”

    路上堵车,到了医院已是午饭时间,霍文初让张秘书带叶婴出去吃点好的,他们走后,霍文初看着林远时:“怎么不叫唤了?”

    林远时一挑眉:“不疼,男人嘛,这点小伤小痛算得了什么。”

    霍文初白了他一眼,并不想理。

    *****

    叶婴白跑了一趟,霍文初觉得挺过意不去的,周日那天请叶婴到林家吃饭。

    还让叶婴把叶朗也带上了。

    席间,林老爷子问及叶婴在学校的情况。

    “还行,挺适应的。”

    林远时坐在叶婴旁边,勾起嘴角笑了笑。

    我就静静地看着你chui牛bi。

    “我们远时成绩不好,你们是同桌了,你多担待他,学习上也多辅导辅导。”

    叶婴感觉到了身边的林远时一直在忍笑,“嗯……是,我们那边和这边的教材不一样,我学起来也挺吃力的。”

    林远时:“吃力了?不是偶尔满分了?”

    叶婴:“……”

    她就知道……

    林老爷子慈祥的笑了笑:“实验班的老师讲课速度快,没关系的,正好远时在外面有一个家教老师,周末上课,小婴跟着一起来吧。”

    叶婴还没说话,林远时说:“别呀,我这水平能跟人家一起上课呢?万一啥也听不懂怎么办?多拖人后腿啊。”

    这个梗算是过不去了……

    说着林远时还朝叶婴挑了下眉:“你说是不是?”

    一直低着头吃饭的叶朗稍稍抬眉,瞟了林远时一眼。

    ——他不喜欢这个人。

    从一开始见面就不喜欢,也说不出理由。

    林老爷子:“小婴学习这么好,你正好跟人家多学学,看看人家的方法是什么,你应该如何改进。”

    空调的温度调得太高,熏得叶婴有点脸红。

    林远时吃饭特别快,筷子一撂,往叶婴那边睨了一眼。

    啧。

    小家伙怎么那么爱脸红啊?

    最后询问叶婴意见的时候,叶婴点点头,“要是少爷不嫌弃的话……那我周末就过来上家教课吧,谢谢爷爷。”

    有只小手忽然拉住叶婴的衣角,扯了扯。

    叶婴握住他,没说话。

    晚上回到家,叶婴问叶朗:“你不想姐姐过去是不是?”

    叶朗低头不语。

    明知道他不愿意,可她还是同意了。

    “小朗,现在我们姐妹俩吃的穿的全都靠着林家。”叶婴语重心长的说:“如果没有他们,咱们姐弟俩根本没有出路,林家需要我的血,我们需要林家的钱,看似互相利用,实际上我们更加被动。”

    叶朗深深地低着头,看着自己身上那颗纽扣出了神。

    “因为我们别无选择。”叶婴淡淡的说。

    她长舒了一口气:“再等两年,好不好?等姐姐上了大学,勤工俭学供你上学,我们就不用寄人篱下。”

    叶婴的声音很轻很轻:“小朗,姐真的很想考个大学……”

    在叶朗的记忆中,叶婴一直都是一个无所不能,能给他遮风避雨的角色。

    他们有父母,可是父母似乎并不那么爱他们。

    有一次父母出门,怕叶朗乱跑,把叶朗关在仓库里,结果外面有事一直没有回家,叶婴放学回家,发现叶朗不见了,用锤子凿开仓库的大门把叶朗抱了出来。

    叶朗的身体本来就弱,吓坏了,发着高烧,叶婴就一直背着他跑到医院去。

    中途叶朗醒来,那时姐姐的眼神令他印象非常深刻。

    也许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极度冷静,极度理智,带着一丝恨意,还有半分yin狠。

    像是一只骄傲凶猛的鹰,张开翅膀,把她最爱的人护在身后。

    叶朗想,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叶婴。

    来不及伪装,满心满眼都是防备的样子。

    上帝并不公平,给了叶朗这样的父母。

    上帝又是那样公平,除了父母,还给了他一个这样的姐姐。

    听了叶婴这话,叶朗一阵心酸。

    “姐……”他不知如何表达,只能紧紧握住叶婴的手。

    等着,等他快点长大。

    一定会像小时候姐姐保护他那样,拼尽所有护姐姐周全。

    *****

    翌日,六点的闹钟准时响起,叶婴睁开眼睛。

    先烧了热水洗漱,就着早晨的清慡复习了一下英语和语文,做完两张物理作业,有一种题型以前没有见过,叶婴记得在自己买的一本练习册上见过,又把那本练习册找到,对照了两道题的异同。

    叶朗还没醒,叶婴把他今天要做的作业提前看了一下,根据昨天给他讲过的内容安排了今天需要做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