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婴洗完手回来,刚好看到这样一幕。

    ——朱木心脸色煞白,动作仓皇的从林远时面前逃走。

    林远时看到叶婴,方才的戾气顿时消失,笑着叫她:“小婴婴。”

    叶婴略略低头,笑了笑,乖巧的走过去。

    她的目的达到了。

    以后在这个班里,再也没有人敢欺负她。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颗冰冷久了的心浸泡在了温水里,所有紧绷的细胞全部舒展开来。

    她近乎病态的享受着此时令人无比着迷的安全感。

    中午吃了感冒药,下午自习课叶婴觉得无比困倦,哈欠一个接着一个。

    “实在困就睡会儿吧,”林远时说:“我帮你看着老师。”

    叶婴真的有点坚持不住了,困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便听了林远时的话趴下来。

    也不知道是老师没有进来过,还是老师来了林远时也没有叫醒她,叶婴睡了整整两节课。

    睡得很沉很沉。

    叶婴想了想,似乎……已经很久都没有睡得这么舒服过了。

    醒来的时候,身上披着一件校服,宽宽大大的,几乎拖到叶婴的膝盖处。

    “醒了?”林远时一身白色卫衣,懒洋洋的倚靠着窗台。

    看着叶婴还朦胧着的眼睛,忍不住勾起嘴角。

    “嗯。”

    一觉醒来,身上轻快不少,之前那种昏沉的感觉尽数消失,伸手摸到自己的眼镜戴上,坐起身来。

    “是你的校服吗?”叶婴把身上的衣服拿下来。

    林远时稍微坐直了一点:“不、不是我盖的……”

    叶婴笑着不说话。

    林远时眼珠转了转:“哦,哦,刚刚我校服掉了,姜成鹤那个傻bi以为是你的,就、就盖你身上了。”

    叶婴嘴角微微勾着,以前总觉得她乖巧,这个笑容却莫名有些撩人,那双黑漆漆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他的心事似的。

    “是吗?是真的——”叶婴像之前林远时凑近她时那样,把下巴搁在他的桌子上,看着他,坏笑着说:“还是假的啊?”

    林远时从来不知道这个姿势下,两人离得这样近。

    她说话时微微地草莓气息悉数喷在他脸上似的。

    有点热。

    他拉着领子扇了扇,结果热气一阵一阵的往脸上涌。

    熏得脸都有点红了。

    “当然是真的!”林远时:“我说谎gān嘛?有必要?”

    叶婴直起身子,淡淡一声:“哦。”

    林远时偷偷往叶婴那边看去,她的表情和以往一样,没什么波澜。

    不禁让林远时怀疑——

    方才是他看错了吧?

    撩人?

    小婴怎么可能会撩人?

    林远时摇了摇头,小婴乖乖巧巧的,就算喜欢他也是害羞羞的喜欢——

    当然不可能。

    余光中的男孩自我怀疑的皱了眉之后又释然了。

    叶婴微微低下头,笑了一下。

    和陆云亭出去吃了晚饭,回到教室发现林远时还在。

    “还没走?”

    林远时点点头“嗯”。

    林远时一直到打了晚自习的铃儿都没走。

    叶婴刚拿出要写的卷子,身边的人忽然站起身,像模像样的拿了本书,走上讲台。

    “啊,以后,我就代替班长的职务,坐这看晚自习了,同学们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哈。”林远时毫不客气的坐下来,对着众人疑惑的目光说道。

    初中的时候林远时家里给学校捐了一栋教学楼的事儿谁都知道,林家在晋城有着怎样的地位大家心里也都清楚。

    林远时就是典型的少爷出身,所以不管他有什么特权,大家都不会特别在意。

    早上给叶婴送完糖之后,林远时给霍文初打了个电话。

    “妈,今天开始,我也想上晚自习。”

    霍文初:“?”

    什么情况?

    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的?

    自家儿子从小烦透了学习,高一的时候跟他提过要不要住校,这样学习时间又长,效率又高。

    但是被林远时要死要活的拒绝了。

    现在竟然主动提出要上晚自习了?

    “你是林远时吗?”

    不会是冒充的吧?

    林远时笑起来:“您还有第二个儿子呗?”

    霍文初也不跟他开玩笑了:“怎么想着要上晚自习了?”

    林远时把粘在自己衣服上的小毛毛chui掉:“想学习了呗。”

    霍文初嗤笑一声:“行,我跟你们老师说一下。”

    林远时:“哎等会儿——”

    霍文初:“怎么啦?”

    林远时:“我还有个条件。”

    霍文初:“什么条件,说。”

    林远时:“晚自习得让我坐前面管纪律,我就上。”

    电话那头的霍文初宠溺的笑了笑:“这是小事儿,还有吗?”

    林远时:“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