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婴转着笔,犹犹豫豫的回过头。

    林远时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耷拉下来,在眼下有一小片yin影。

    眉峰锐利,轮廓jing致。

    林远时是那种非常英挺的长相,虽然皮肤白皙,但是丝毫不显yin柔。

    沉沉睡着,这个年纪的少年身上特有的锐气沉下来不少,显得安静又温柔。

    叶婴不禁看直了眼睛。

    这样为祸人间的长相,不受欢迎就怪了。

    正想着,林远时忽然睁开眼睛。

    叶婴吓了一跳,身子下意识往后。

    林远时刚才是真的睡着了,反应慢吞吞的,“gān嘛?”

    声音又低又哑。

    有点……性感。

    之前他们两个是同桌,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现在俩人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林远时逃课的频率变高了。

    叶婴竟有一种和他许久未见的错觉。

    林远时伸了个懒腰坐起身。

    “还生气呢么?”叶婴轻声问道。

    林远时不答话,叶婴似乎轻轻叹了口气,“换座位我没有很开心。”

    林远时抱着手臂坐着,懒洋洋的看着叶婴。

    “我也不太习惯的。”叶婴温和的解释道:“但是也没有办法啊,只能等下一次考试了。”

    “你怎么不习惯的?”他坐姿轻松,可是声音有点紧,语气还有些生硬。

    叶婴微微弯了嘴角。

    他肯回答,她心里酸痛的感觉终于减轻了一些。

    “就是——刚想跟他说话,发现他不是你,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啊,也没有人问我借笔了,而且他也没有草莓糖,刚换座的那个上午有点低血糖,也只能自己挺过来……”

    林远时动了动。

    手伸到桌dong里摸了摸,拿出一袋糖来扔给她。

    叶婴笑了笑,拿出一颗糖来,“你还有啊。”

    林远时没好气的“嗯”了一声。

    别别扭扭的。

    叶婴眼珠转了转,站起身,忽然伸出手,把那颗糖塞进林远时的嘴里。

    林远时整个人一僵。

    好、好甜……

    他抬起头来,叶婴笑容温柔,“好吃吗?”

    尾音上扬,眼睛眯成月牙儿。

    像一只得逞的小狐狸。

    也不知道脑子里是哪根筋搭错了,可能是想报复她一下。

    林远时忽然伸出手,摘掉叶婴的眼镜。

    说不上是为什么。

    就是觉得这个呆呼呼的眼镜和她的气质太不搭了。

    摘了眼镜的叶婴美丽得像一只妖jing。

    ——这才是真的她。

    “你gān嘛?”叶婴眉头一皱。

    林远时嘟囔着把她的眼镜收起来,“你要给什么盛什么雪什么川的补习吗?”

    叶婴:“不是给他补习,是给他外甥女。”

    林远时:“你要去吗?”

    叶婴:“我还没想好呢……”

    林远时往桌子上一趴,冷笑一声,“眼镜别想要了。”

    叶婴:“你……”

    林远时还真就趴着不动了,他耍无赖,叶婴也没有什么办法。

    叶婴双手托起下巴:“你游戏打得很好吧?”

    林远时:“还行吧。”

    叶婴:“嗯……比钱家旭还厉害么?”

    林远时把桌子上的书一摔:“那个菜bi也能拿出来说?”

    叶婴目光一顿,林远时摸了摸鼻子:“我是说,他非常辣ji。”

    “不光是游戏,还有打球。”

    “哦,还有学习,都非常辣ji……一点也不阳光。”

    叶婴抿起嘴角:“哦……这样。”

    林远时皱眉:“你笑什么?提到他你这么开心啊?”

    叶婴:“他是不是样样都不如你啊?”

    她的眼睛很亮很亮,里面满满都是崇拜。

    林远时的喉结上下动了动。

    这个眼神让他的整颗心都柔软了下来。

    被久违的温暖包裹着,舒服极了。

    林远时喉咙一紧:“以后不准夸别人。”

    “嗯,好。”

    “不准不理我。”

    “嗯。”

    “别在我不在的时候……离开。”

    “好。”

    叶婴:“还有吗?”

    林远时看着她的眼睛,他想他快要控制不住了。

    如果她再用这种眼神看他一会儿。

    他一定会亲上去。

    叶婴:“你中午吃饭了吗?”

    林远时回过神,侧过头去:“吃不下。”

    叶婴的心丝丝发疼,声音无比轻柔:“我这里还有一个小面包,你要不要?”

    林远时顿了一下:“一会儿我就走了。”

    叶婴:“嗯?去哪?”

    “打球。”

    叶婴:“……哦。”

    林远时低低一声,像是自嘲,像是无奈:“课上得实在没劲……”

    一转头,她不在。

    空空dàngdàng的。

    四处透着风。

    心脏被那只手握着,时不时紧一下。

    林远时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