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啥呢?”林远时问道。

    叶婴:“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还聊得那么起劲儿?”

    叶婴:“可能老爷爷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但是他会知道有个人在陪他。”

    林远时点点头,清脆的咬了口huáng瓜。

    聊着聊着老爷爷睡着了。

    时间已经很晚了,李振树把自己的房间收拾出来给他们住,自己跑到外面。

    “你去哪睡?”叶婴问道。

    李振树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叶婴:“回来!”

    李振树哪里肯听。

    林远时不乐意了,语气不大友好:“臭小子,叫你回来呢听不见?”

    叶婴拦了他一下,“哎,你别那么凶啊。”

    谁知李振树还真就吃这一套,听了林远时的声音之后,乖乖返回站在门口,露出半颗脑袋看着叶婴。

    叶婴朝他笑了笑,“炕上睡得下,你快过来。”

    李振树不动。

    叶婴:“不然你睡哪?外面吗?”

    林远时看看叶婴,有看看李振树,伸出手臂,一把把他从门后揪了出来。

    “让你睡炕上呢。”

    李振树挣扎着不让林远时碰,林远时偏要把他就上来。

    两人你推我让的扭打在一起,李振树常年做农活,力气不小,但在年纪上吃了亏。

    林远时想要控制他就跟玩儿一样。

    林远时却不扣死了他,玩三分,让三分,让李振树还能进攻,却又不能奈林远时何。

    叶婴铺好了炕,“行了别闹了。”

    林远时立马停下手,李振树似乎也知道了,只要一不听叶婴的,林远时就揍他,也学乖了,不声不响的坐过来。

    上炕的时候,林远时犹豫了一下。

    他含着金汤匙出生,娇生惯养还有轻微洁癖,到了这穷乡僻壤,指不定多不适应。

    叶婴手里拿着被子,正要说什么,林远时直接跳上来。

    “睡觉睡觉。”

    林远时和衣躺下,被子往身上一盖,倒是坦然。

    叶婴在另一边的炕上,略微勾起唇角。

    第二天一早,林远时和叶婴回到学校。

    刘文兴跟这边带队的老师打好了招呼,老师见到林远时非但没有责备,反倒亲切的和他打招呼。

    “去,把车上的东西抬下来,”林远时转头对老师和校长说:“我买了点物资过来,校长看看用不用得上。”

    学生把车上的书本棉被,还有各种孩子们用得到的生活用品一一抬到教室。

    看到这些东西,校长脸上乐开了花。

    搬东西的间隙,盛雪川凑到叶婴身边,“林远时怎么来了?”

    叶婴:“他也过来支教,只不过比我们晚几天来。”

    盛雪川皱了皱眉:“他能吃得了这个苦?”

    叶婴抬起眼睛。

    “他能。”

    之前教学的科目已经分完了,林远时来了之后也没什么可教的,就成了闲人一个。

    叶婴上课的时候,一眼扫过窗外,看到两个人影并肩坐在外面的台阶上。

    一高一矮,一大一小。

    这下好了,他们俩玩儿到一块儿去了。

    虽然林远时不教课,只有下课时间和孩子们接触,可这还是抵挡不住林远时的魅力。

    他在孩子中的人缘简直好到爆炸。

    班上有几个调皮的总不写作业,叶婴好说歹说,软硬兼施,都不好用。

    林远时看到了,一句话,第二天作业就jiāo上来了。

    叶婴笑着说这帮小孩儿是小白眼儿láng,她当他们是亲学生对待,悉心教导,林远时才来了几天,也不教学,他们和林远时竟比和她还亲近。

    林远时能说会道,长得又帅,下课的时候带着孩子们踢足球打篮球玩滑板,好像就没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如果叶婴是学生,肯定也会非常喜欢这位大哥哥的。

    这日午间,叶婴帮学生们热好了饭盒。

    “吃饭了。”叶婴喊了一声。

    他们在后面玩篮球,等了一会儿也没有人理她。

    叶婴无奈的叹了口气,厉声道:“林远时!”

    不出三秒,小操场上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声音猛地停在叶婴身后,叶婴奇怪的回头,“怎么不……”

    “哥哥面前一条弯弯的河,”

    “妹妹对面唱着一支 甜甜的歌,”

    “哥哥心中dàng起层层的波,”

    “妹妹何时让我渡过你呀的河。”

    孩子们有序站在叶婴身后,稚嫩的童音回dàng在操场,唱完一整段副歌,林远时笑嘻嘻的从后面走出来。

    “小婴。”

    叶婴皱了皱眉:“你教的?”

    有嘴快的学生率先接口道:“是大哥哥送嫂嫂的礼物!”

    “哎别瞎说!”不等叶婴开口,林远时倒先像模像样的制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