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嘉烨痛极了,往后仰的时候看到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从人群中间走来。

    小心翼翼的翻过陆云亭的身体,俯身把她抱起来。

    “哎,你们是谁啊?”

    掰着他手的那个黑衣人说:“不想死就别问。”

    高大的男人听到梁嘉烨的声音,脚步稍微停顿了一下,眼锋如刀,深沉黑色中翻滚着bào戾与yin狠。

    梁嘉烨生生被这道眼神震慑了一下。

    “敢打她的主意?”

    男人的声音很低,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轻视与不屑。

    梁嘉烨气极了。

    你他妈谁啊?

    敢在我面前装bi?

    可是他动不了,手脚都被黑衣人束缚着,只能眼睁睁看着睡得迷迷糊糊的陆云亭被他抱走。

    他们走后,梁嘉烨报了警,结果警察确定陆云亭没有事之后就走了。

    之后梁嘉烨问过陆云亭,可是陆云亭嗫嚅着不肯说。

    梁嘉烨动用家里的力量去查。

    “你什么也没有查出来?”叶婴问道。

    梁嘉烨:“是。”

    梁嘉烨是个富二代,家里在江市很有地位,纵是这样,也依然半分踪迹都查询不到。

    这样的情况无非两种原因。

    一种是这个人真的就是无名之辈,没有任何值得记录的消息,另一种就是此人背景太过庞大,比他家qiáng大太多太多,若是他不想透露,任谁都查不出来。

    “他可不像什么无名之辈。”梁嘉烨凉凉的说。

    叶婴:“别查了,你查不到的。”

    梁嘉烨:“他也在追小可爱么?”

    叶婴停下笔,稍微措了措辞。

    “应该不能说是在追。”叶婴停顿了一下,梁嘉烨笔直的看着她。

    “应该说,是小可爱怎么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

    晚上十点,叶婴终于忙完手头最后一点事情。

    打开办公室的门,秘书和助理已经下班,唯独旁边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叶婴探头进去,敲了敲门。

    林远时头也没抬:“进。”

    叶婴没急着进,“请问林总下班么?或者我可以帮林总换杯咖啡。”

    林远时一听是她,声音立马染了温度:“不用咖啡,温水就好。”

    叶婴真的端了温水进来,林远时已经把桌子收拾好,手肘撑着桌子等她。

    “林总请喝。”

    林远时一聚jing会神起来就会忘记时间,高三的时候为了和叶婴考到一个城市,他没日没夜的学习。

    但是林少爷之前落下的实在太多,纵使他智商超高,也远达不到叶婴的程度。

    叶婴觉得,那时林远时比她还要用功,有的时候叶婴写完卷子喝水,总能看到林远时还在低头做题。

    这时叶婴就会给他接一杯水过去,让他喝口水休息一下脑子。

    làng子回头不是那么容易的。

    那段时间,林远时戒掉了所有课余活动,篮球,网游都不碰了,除了学习就是学习。

    nb s 每天都过得没有滋味,若不是小婴在他身边,林远时真的坚持不下来。

    她给他送水的时候,对于林远时来说,是一天当中最高兴的时候。

    现在也是。

    林远时喝了口水,张开双臂。

    “过来,我看看你。”

    叶婴笑了笑,牵起他的手,林远时把她拉到怀里坐下。

    下巴搁在她的肩膀,微微合上眼睛。

    “累么?”出口的声音温柔到叶婴自己也出乎意料。

    林远时没说话,淡淡点了点头。

    以前林远时一直不知道为什么一向疼爱他的爷爷没有向着他,而是把所有股权给了那个半路回来的大哥。

    后来林远时创立四叶集团,独掌大权,他便越来越明白。

    集团掌舵人这个位子看上去光芒万丈,可是欲戴王冠,必承其重,附带着的压力也超乎想象。

    如果不是超人的双商和格局,根本坐不上这个位子。

    更何况那时的林远时嚣张跋扈,阳光又单纯。

    爷爷一早就知道林泽宴的存在,所以从来没有把林远时往那个万人敬仰的位子上培养。

    爷爷太了解他的心性。

    虽然现在林远时愈发qiáng大,四叶集团在江市几乎可以算得上名企前列,可是照比根系庞大复杂的林氏,还是不值一提。

    他的家族从上世纪发展到现在,历经太长时间,辉煌,荣耀之下,也藏着许多见不得人的黑暗与yin森。

    不说别的,就单说这些年霍文初掌权,公司里霍家人的明争暗斗,就是那时的林远时你还无法想象的。

    若想驶得这样一艘复杂的大船,必得有比这艘船更加qiáng大的心脏。

    有遇到多少风làng都稳如泰山的成熟冷静。

    甚至要比船上的所有人更加黑暗,才能真的驾驭。

    林远时缺乏历练,而林泽宴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