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啊,你现在已经成年了,我这几天找了个大师算了一下,明天正是黄道吉日,适合入族谱”

    然而,还不待沈之出声,原本笑眯眯的徐白瞬间变了脸,那模样如同炸了毛的公鸡般,开启了疯狂骂街模式:

    “你要不要你那张老脸,小号养废了,想起我家沈之来了,早干嘛去了”

    “还认祖归宗,我呸,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你你”沈从文被气的“你”了好几声,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他深吸一口气,不再搭理徐白。

    转而看向沈之,那张黑透的脸上,勉强挂上了几分慈爱之色:

    “我那时候刚刚组建新家庭,很多事都是迫不得已的,而且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父亲”

    “新家庭?呵你看谁家刚刚组建的家庭,孩子会比原配的仅仅小了两个月。”话音未落,徐白一把将沈之护在自己身后,冷笑一声,继续道:

    “你那个破公司需要注入流动资金了,想起来你是他爹了,”

    “当初为了讨好小老婆,将年仅六岁的他拒之门外,断绝父子关系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是他爹。”

    “呸,下头男,真恶心”

    沈从文何时受过被小辈指着鼻子骂的窝囊气,刚想要举起拐杖,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

    然而,触及到沈之冰冷的目光时,却又不得不忍气吞声的压下来,

    为了给自己的小儿子还上巨额赌债,公司账目上的流动资金已然所剩无几了,

    如果沈之不出手拉自己一把,那就只剩下破产这一条路了。

    思及此,他不得不打碎了牙往肚里咽,强压下心中的怒气,换上一副后悔莫及的面孔,声音也明显的苍老了几分: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妈抛下他出国了,在得知这一情况后,也立即把他接到了身边抚养”

    “呵,抚养”徐白撑着茶几站起来的同时,俯身前倾,出口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平静,但却带着十足的恨意:

    “你所谓的抚养,就是纵容着小老婆殴打谩骂,三天不让他吃上一顿饭,落下严重的胃溃疡”

    “你所谓的抚养,就是任由那个不争气的孽障,随意欺凌侮辱甚至于拳脚相向,让他身上留了多处伤痕”

    “你所谓的抚养,就是将所有的不如意,发泄在年幼的他身上,把他当成出气筒,让他一度陷入自闭”

    “你所谓的抚养,就是将他年仅十岁的他,扔在了破旧的闹市区,连学费和生活费都不给,任其自生自灭”

    沈从文被怼的哑口无言,嘴唇蠕动了数下,也没发出一句声响。

    而此时直起腰的徐白,接过沈之递过来的保温杯,浅啄了一口,摇着头喃喃自语:

    “生而不养枉为人,就你这种货色”

    他冷笑一声,铆足了力气,将手中的保温杯朝着对面人砸过去的同时,咬牙切齿的低咒:

    “根本不配活在世上”

    彼时,若不是钟意担心徐白惹上祸端,眼疾手快的推了一下,呆愣在那里的沈从文,使其堪堪避开要害

    依照徐白出手的狠劲,眼前这个年近五十的老头,估计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了

    与此同时,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原本坐在沙发上的人,瞬间捂着肩膀滑坐在了地上,险些晕死过去

    而站在对面的徐白,早在将保温杯扔出去的那一刻,便被沈之以保护者的姿态,拦腰抱进了怀里,避免沈从文手中的拐杖误伤到自家宝贝。

    靠坐在沙发椅背上的钟意,无语的白了一眼,正在看着沈之犯花痴的徐白,随手拨通了周清的手机号……

    不紧不慢的说了句“周儿啊,把你准备的药拿进来,顺便再叫两个保安进来”后,便挂断了电话。

    此时,满脸苍白的沈从文,依旧坐在地上无人搀扶,他看着从始至终一言都未发的沈之,心中不免多了几分怨怼,强忍着身上传来的阵阵痛感,软硬兼施的开口:

    “只要你帮我们这一次,我保证,今后都不再打扰你的生活,”

    他捂着胸口艰难的咳嗽了两声,继续道:

    “毕竟我是你父亲,一鸣是你弟弟,我们身上留着相同的血液,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不是吗?”

    徐白都被他那无耻的言论气笑了,他强压下骂人的冲动,似笑非笑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嘲弄:

    “你真的能确定沈一鸣身上流的血,和我家沈之身上是一样的吗?”

    沈从文的脑袋里‘轰’的一声炸开了,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徐白,口中大声反驳着:

    “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他是不是我儿子,我比谁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