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神一步一步走近华,看着华那张与自己相似却又大相径庭的脸:“对不住,我还未寻到法子帮你。”

    “鬼神还记着有我这个胞兄呢?”

    “我定会为你……”

    “不必了!”华厉声打断鬼神的话:“不劳鬼神费心了。”

    华自那之后消失无踪,鬼神也分不开身去寻他,一面帮着天界管理着地界,一面为轮回之事尽力完善及善后。

    华再次出现之时,已是全然变了那副狠厉的面孔,一脸嬉笑的找到鬼神。

    鬼神心里未有防备,接下那枚华口中说为自己苦寻的簪子,却不料却是一场骗局,华不知从何处寻来了一枚上古法器,将自己封印在其中。

    且华是将鬼神引至天山脚下才将其封印,因为在此,鬼神的神力有所局限,便破不了这个封印。

    因着同一张脸,华便在地界为非作歹,将地界闹得乌烟瘴气。

    昆仑的圣人听闻鬼神在地界的作为,也是赌气不理,将昆仑就此封闭。

    鬼神在神器中时,只有一个看不到的染灵陪在身侧,而染灵不仅心痛更是痛心。

    在旁人看来,鬼神修炼极其容易,也甚为幸运,但只有染灵看到了他的辛苦。

    而鬼神此时在神器之中未有挣扎,只是不相信华真的会对自己如此。

    发髻上还带着那枚簪子,鬼神此前心中还对华有愧,如今却是在渐渐消散。

    纵使他再不甘,也是他自己心术不正,怎可这般迁怒而陷害自己,鬼神在神器之中几经思想挣扎,终于是在许久之后,冷静的闭上了眼。

    破开神器的封印用了多久,鬼神不知道,他只知道在破开的那一刹那,自己险些形神俱灭。

    而神器破封的影响巨大,十里之内,寸草不生,鬼神未敢停留,径直的返回了昆仑。

    而染灵却是发现自己没有跟上鬼神的脚步,还停在鬼神破封之处,疑惑之下,发现远处有紫光闪过。

    像是感应到染灵的想法一般,那抹紫光向着染灵飘来,静静地落在染灵面前。

    染灵突然感觉到自己心下一沉,那抹紫光与自己照相呼应。

    “不可能,不可能,不会的,一定不是这样的。”染灵双脚无力的跪倒在地,看着紫光自言自语。

    但事实偏是如此,染灵眼前的场景不停变换,可以眼见到岁月流逝,光yin如梭。

    不知是过了百年,千年,还是万年,周边都已经长出了好几颗参天大树,而那抹紫光也吸纳着天地灵气,慢慢成了人形。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染灵几乎是哭喊着:“原来,我只是你的一抹灵力幻化而成。”

    染灵的泪落了下来,而顺着眼泪落下的是场景扭曲,染灵眼前一黑,已是回到了湖底。

    手还放在巨石上,但染灵也是不愿挪开,因为怕一旦放开,再也感觉不到实物是为何。

    眼角渗出的泪与湖水混为一体,染灵怔怔的扶着巨石,丝毫未动。

    “如今你已窥到天机,知晓了自己的身世。”

    巨石中有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惊醒了染灵。

    “你是谁?”

    “我便是你们所说的天机,也是皆称的命数。”

    染灵终于收回了手:“原来天机如此轻易就可见。”

    “非也,这只是个开始,并不是结束。”

    “什么意思?”

    那阵声音突然停了下来,染灵着急的又是摸上巨石:“你说话啊!”

    许久之后,那阵声音再次传来:“一切皆有定数,这便是你的境遇。”

    “既然我已得见天机,还请你告诉我,如何能灭了华。”

    “若他未失去这股灵力,自当可以。”

    “不就是灵力吗,还给他就是。”

    “非也,他失去不仅是灵力,还是半身的命数。若要破,必得归位。”

    染灵收回手,擦了擦眼角并擦不到的眼泪:“可还有他法?”

    “跳下忘川,堕入轮回,九死一生,或可解。”

    染灵回到地面上,以灵力烘gān了湿漉漉的衣衫,静静地坐回了树下。

    原来天机如此轻易得见,皆是因为自己这本不属于三界的缘故。

    而自己能开启华为鬼神特意准备的石棺,能与鬼神如此想通也是因为自己本就是他的灵力。

    想到自己第一眼看见鬼神时,如此的惊为天人,一见倾心,数次不顾性命护其周全,想来也是因为自己本就是源于他。

    染灵觉得自己此时的所有期望和想法皆是破裂了,原来这便是所谓的命数。

    而华只能被自己的同胞兄弟所灭,是命数。

    要灭了华,也必须得自己归位于鬼神,也是命数。

    从始至终自己只是个意外,是不该存于世,亦是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