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能想起那样纤细的触感,那触感成了这段记忆里难以割舍的纪念品。

    之后的日子里,这一夜也陆陆续续地在喻沐杨的脑中形成了一系列的触感记忆。

    他记得萧席的睫毛从他的小腹上一晃而过带起的风,记得柔软的嘴唇落在他耳尖时的那阵痉挛,记得他中指指腹上,有道细细的增生疤,摸起来要比其他皮肤硬一些。

    那晚他做了个梦,梦到北欧的一片针叶森林起了火,他闻到了松木焚烧的味道,竟然那样温暖。

    明天会怎样?

    大概是大道朝天,各走一边吧?

    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只是以后在公司里可能也会遇见,萧席会觉得尴尬吗?

    到底谁说他不行?

    睡梦中的喻沐杨决定放过自己,不再想了。

    至少至少,今天萧席叫出了他的名字。

    而不是像他们学校里的其他同学那样,叫他“喂喂,那个喊楼告白的oga!”

    第3章

    折腾完已经凌晨了,喻沐杨没有睡熟,做了几个梦又恍然惊醒。

    雨露期的不适感已经完全消失,他没觉得很累,甚至有种容光焕发的充盈感,连脚踝都不疼了。

    颈后的腺体鼓出来一块,摸上去软软的。喻沐杨第一次被alpha临时标记,新鲜地又摸了摸。

    然后悄悄起身穿好衣服,临走时又整理了一遍自己的随身物品,确定没落下什么,跛着脚离开房间。

    他知道,萧席一定醒着,也理解他跟自己没什么好说的。

    说什么呢?

    这种事在ao之间再平常不过了。之前在某个饭局上听过,城市里有几个ao互助小组,按需征集搭档,每次雨露期易感期见面,完成临时标记和被标记,然后潇洒说拜拜,回归到各自的单身生活里。

    他和萧席也是一对互帮互助的搭档,任务完成,就原地解散。

    喻沐杨走进洗手间,落锁后又试着拉了拉门,这次的门是好的。

    他想了想,还是在后颈上贴了张阻隔贴,仿佛前一晚什么都没发生。

    年会之后是个双休日,喻沐杨找了个老中医在脚踝上扎了几针。

    见效蛮快,到周一的时候,他已经能如常行走了。

    隔壁工位里探出个头来,胡珊一脸谄媚,“喻哥,今天气色不错啊!”

    “说吧,干嘛?”

    “哎呀,就是那个,我妈妈又给我找个相亲对象,我们约了中午在楼下咖啡店吃饭。”

    “那很好啊,恭喜。你只要少吐槽两句,肯定能顺利拿下!”

    胡珊啧了声,挪着椅子凑到他身边,“我担心的也不是能不能拿下他,这男的的照片照得特别模糊,我担心他货不对板……”

    “吃顿饭而已,不对版就不对版呗,忍一下就过了。”喻沐杨往杯里倒了袋速溶黑咖,走去饮水机接水。

    “那可不行,我可不愿意跟照骗吃饭!”胡珊说,“万一我忍不住说他两句,再把他说破防了,我妈还得训我。”

    那你不会不说?

    喻沐杨腹诽,搅动着热腾腾的咖啡,小心翼翼回到工位,“那你让我帮你什么,提前去看看那个男的对不对版,还是假装你男友中途把你接走?”

    “bbb,我选b选项,”胡珊绕到喻沐杨空着的那只胳膊边,来回晃晃,“还是我喻哥会疼人,还给我提供不同选项!”

    喻沐杨无奈地笑,“待会儿要交本周计划,写了吗?”

    那必然没有,胡珊蹿回自己的工位,风驰电掣地赶工。

    他们公司楼下新开了一家咖啡店,装潢采用原木森林风,用大簇的鲜花和绿叶作隔挡,看着十分悦目,成为了近期相亲与约会的大热门。

    胡珊的约会对象还算有心,提前订好了一个靠里安静的位置。可他们俩去得晚,预定的位子附近已经没有座位了。

    在胡珊的再三恳求下,喻沐杨勉为其难地坐在靠近卫生间过道的双人位里,巨大的菜单成了他的遮挡。

    “等我信息,如果我发的是‘这间餐厅不错’,代表这个人还行,我给你报销一百块钱的午餐;如果我发‘晚上吃什么’,就代表这人不行,你就赶快出来扮演我的暧昧对象,用充满敌意的眼神驱逐那个男的,记住了吗?”

    “嗯嗯嗯!”喻沐杨推了推她,“你快过去吧,等会儿穿帮了。”

    胡珊挎着包,姿态妖娆地朝餐厅深处走去。

    直到看不见她了,喻沐杨才低下头,开始研究菜单。

    他的爸爸妈妈就是做餐饮起的家,把他从家乡县城带来这座繁华的城市,希望他开拓眼界,认识更多的人。

    认识更多的人……喻沐杨想起了萧席。

    那晚之后,他和萧席算正式认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