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孩子该起一个什么样的名字呢?会是男生还是女生,是alpha还是oga,肤色是黑是白?

    萧席大概会是一个严肃的父亲,那他就扮演一个知心爸爸的角色,小家伙每次被萧席训哭了,就跑到他怀里抹眼泪。然后由他带着他们的宝宝一起去跟萧席声讨,看他求饶……

    阳光充沛的午后,喻沐杨沐浴着阳光,坐在沙发上,任由思绪乱七八糟地发散。

    他感叹命运无常,造化弄人,“喊楼告白”的乌龙似乎只发生在昨天,而现在的他的肚子里正孕育着和萧席共同创造的生命。

    萧席一定能想到一个周全的办法,让他的父母也能毫无芥蒂地同他们一起期待这个新生命的到来。萧席长相英俊,四肢修长,头脑也十分好使,喻沐杨希望他们的小孩能像萧席多一点。

    如今肚子里有个小生命了,喻沐杨的一举一动都十分小心。洗澡以前,他提前打开了风暖,把浴室烘的足够热了才进去。

    洗完澡也马上就吹干头发,觉得有些乏,就去房间里躺好,轻轻抚着肚子,没多久就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空被浓厚的墨色覆盖,家家户户点起灯,喻沐杨怔然望了许久。

    家里依旧安静,萧席仍没回来,喻沐杨慢慢坐起身,揉揉肚子,乐观地告诉里面的小生命:“待会儿就能见到爸爸啦!”

    趿拉着拖鞋出门,他换到客厅里等。这晚的月亮是白色满月,盈盈的月光洒下,让他想起他们的第一个吻,那个不曾出现在萧席记忆中的,专属于喻沐杨的回忆。

    那晚的月亮也很亮,月光投下绰绰银辉,全部掉进萧席的眼睛里。

    喻沐杨看到看到萧席眼中的自己,错乱却快乐,小心翼翼又坚定异常。那个瞬间里,小女孩擦亮了所有的火柴,全世界的烟花一齐点亮夜空,每一株植物都更加挺立,花更娇艳,风更轻柔,萧席吻了他……

    反应过来的时候,喻沐杨抚着肚皮浅笑,或许呢,或许萧席真的喜欢他,或许他苦苦追寻的礼物,早就被老天爷放到他手里,只是他没有意识到而已。

    喻沐杨小声地、欣喜地、温柔地告诉他们的宝宝:“接下来,爸爸想要给你讲一个关于你的两个爸爸的故事,你要仔细地听哦,亲爱的小宝宝……”

    故事开始,他却踟蹰,要从哪里开始讲呢?

    所幸没纠结太久,门外就突然传来窸窣几声。喻沐杨忙不迭打开门看,萧席的整个后背都倚在墙上,皱着眉从外套口袋里找钥匙。

    见他来了,萧席嘴里嗫喏:“喻沐杨”,翻找的动作却没停——

    萧席喝醉了,浓重的酒气钻入喻沐杨鼻腔,他向后退了一步,下意识护住肚子。

    外面好冷。

    萧席的身上沾染着秋天的寒气,随意换了鞋,晃晃悠悠地走到客厅里,倒在沙发上。

    “嗯……”他闷吭一声。

    “你怎么还没睡啊?”似乎是觉得客厅的灯光太强,萧席抬起胳膊,挡在自己的眼睛上,“是不是我把你吵醒了?”

    喻沐杨摇摇头:“没有。”

    心情差,预感也不好,喻沐杨的全部理智都在劝说他赶快回房,直觉却让他留下来,就待在原地。

    求求你了,不要叫醒我。

    可能躺得不太舒服,萧席不停扯着领带,扯松后又解开箍在脖子上的几颗纽扣。

    “怎么不去睡啊?”萧席仰躺着,望着白色的天花板说, “别担心,我没事儿,就是多喝了两杯……”

    冷,好冷,喻沐杨的眼眶干涩。

    “你跟谁见面了?”隔了一阵,喻沐杨问。

    “小邓,就之前给我当了一段时间助手的那个oga,他最近心情不太好,院里给他的压力太大了,我就陪他坐了一会儿……”萧席的声音很慢。

    一个音节一刀,剜在喻沐杨心上。

    好冷,喻沐杨瑟缩着抱紧胳膊。

    “小邓……”他低低地重复。

    “嗯。本来只想陪他坐一会儿,后来他点了酒,一直跟我诉苦,我听着听着就多喝了几杯……不过你别担心我啊,放心,小邓的父母跟我妈很熟,我们俩从小就认识,”萧席沉声笑着,“如果你在意的话。”

    冷,喻沐杨微微颤抖。

    “你知道每次你喝醉了,第二天都会丢失一部分记忆吗?”

    “哈哈,”萧席低声笑,“有什么记忆好消失的,我和小邓没有什么的……”

    “噢。”

    窗外起了风,风被窗户挡了回去,发出不甘的叫嚣。

    冷。

    喻沐杨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他第一次觉得和萧席共处一个空间是那么难捱的事。

    默默躺了一阵,客厅里依旧寂静,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