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雪松香气仿佛一双温柔的手,覆盖在喻沐杨的腺体上,他舒服地闭上眼睛。

    “很担心等会儿的产检吗?”萧席问。

    喻沐杨顺时针揉着肚子,本来不想分享的,他的那些焦虑听起来好像杞人忧天,还会让别人跟着担心。可萧席有点不一样,喻沐杨不怕萧席觉得他疑心病太重,也特别想把萧席拖下水,最好能比他还焦虑。

    “我最近加了两次班,把生物钟搞乱了。可能在担心今天的检查,所以从昨天晚上就一直失眠……”

    “我看书上说,10到14周就可以从b超里看到宝宝的样子,18周就能看出他有没有先天缺陷或者残疾……”喻沐杨顿了顿,低头看着什么都看不出的腹部,“刚怀上小葵的时候,我跑了马拉松,还经历了很长一段时期的低潮期,最近的心情也谈不上多好。我很想快乐一点,保持充足的饮食和睡眠,这样小葵可能会更健康,可我就是不争气。”

    车里的雪松气息变得浓烈,alpha迫切地想让他的oga放松下来,哪怕是通过如此原始的方法。

    萧席下意识地想要道歉,喻沐杨的很多负面情绪都是他带来的。如果他没有提出结婚,或者他能早点发现自己的心意,跟喻沐杨说清楚,后面的一切就不会发生,或许他们两个能满心期待地一起迎接这个小生命。

    可惜人生并没有什么“早知道”。

    或早或晚,喻沐杨一定会被他伤害。

    或早或晚,他一定会悔不当初,然后笨拙又迫切地想要弥补,却往往适得其反。

    萧席想要安慰喻沐杨什么,偏头看去,oga已经抱着衣服睡着了。嘴巴微微张着,晶亮的口水顺着唇角淌下。

    抿唇偷笑,萧席偏转空调的风口,让喻沐杨睡得更舒服些。

    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

    不知不觉,车已经在医院附近停稳了,喻沐杨又睡了一会儿才醒来。

    他睁开眼睛,然后和萧席对上视线——

    即使已经不喜欢这个人了,还是会脸颊一热,然后慌乱地转回去,用手背蹭一下嘴角。

    “阿姨还没来,”萧席淡定地坐正了,“我请她来了联系我,你可以再休息一会儿。”

    喻沐杨的耳廓发烫,摇着头说:“不休息了。”

    再休息就该打鼾了。

    信息素的安抚效果很显著,喻沐杨刚才甚至梦呓,萧席琢磨着,突然笑了。

    喻沐杨皱着眉头:“你笑什么?”

    “我们现在,背着你妈妈,背着所有人,好像在偷腥啊。”

    “你是不是有病啊?”喻沐杨抱着衣服,想要下车。

    “诶,别别,我错了,”隔着粗针毛衣,萧席握紧oga细瘦的手腕,将他拉回来,“要走也把衣服穿好了再走,当心感冒。”

    “烦人!”喻沐杨恼羞成怒,将厚重的棉袄穿好,又裹上围巾,只露出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出来,像居住在童话森林里的小棕熊。

    萧席嘿嘿笑着,将棉袄的帽子给他拉紧一些,陪他一起下了车。

    产检时萧席没有陪同,结束后,喻沐杨搀着田媛的胳膊走出来,发现萧席还在门口等着,极尽谄媚与殷情。

    车里的雪松信息素还没散尽,田媛坐上后座,很刻意地瞥了喻沐杨一眼,喻沐杨回以纯真的笑容。

    转头看向窗外,然后猝不及防地想起萧席的那句“我们好像在偷腥啊。”

    上次胡珊生日,李涟正式跟她求婚,之后两个人就一直忙着筹备婚礼。

    胡珊追求浪漫,将2月14号定为婚期,这样算下来,留给这对准新人备婚的时间就相当紧张。

    工作间隙,喻沐杨时常被她拉着询问意见,有时候是菜式,有时候是现场的鲜花,有时候是伴手礼。

    “喻哥,你来当我的伴娘吧。”胡珊在午饭时提议。

    喻沐杨正埋头苦吃,闻言愣了一阵,“那时候我肚子都大了,不好看吧?”

    “那有什么的?将来我就可以告诉小葵,它也参加了我的婚礼了!”胡珊将盘里的肉都夹到喻沐杨那边,她最近在减肥,“求求你了,喻哥。”

    喻沐杨点点头,“行吧。”

    “那下了班陪我去试婚纱,”胡珊顺杆爬,“我老公今天加班,没人陪我去呢。”

    胡珊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喻沐杨只能点点头,“好。”

    “嘿嘿,试完纱请你吃饭!”

    陪胡珊试纱的时候,店员撺掇着喻沐杨也试试新郎礼服。

    “咱们店的都是当季新品,正好你等你换上了,跟新娘站在一块儿,也能看看两个新人的礼服相不相配。”

    厚厚的遮帘后面传来胡珊的声音, “喻哥,你帮李涟试试吧,不然等他休息我还得陪他来一趟,下辈子让李涟当牛做马报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