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落在旁边的谢宁身上,谢宁天生头发有点黄,像板栗的颜色。

    跟他小时候养的那只橘猫很像。

    都是见了很想撸一下的那种。

    但那只橘猫不知道什么原因跑掉了,江郁为此还伤心了很久。

    后来他去上学,老师问他想和哪个小朋友当同桌,他挑了那个顶着一头栗色微卷发的谢宁。

    他带谢宁去小卖部买吃的,谢宁吃饱了容易犯困,午睡时就把脑袋枕在他腿上,江郁一边晒太阳一边摸他的头发,跟撸猫一样。

    他漫无边际地想着,手指无意识地卷起了谢宁的一缕头发,又说:

    “以后不要和其他人看这种小电影了。”

    “嗯。”

    谢宁下意识应了一声,反应过来又:

    “嗯?”

    冤枉啊。

    他就没有说过想看小电影好吧?

    胖子提的,江郁整的。

    他就是想来吃黄油蟹而已!

    见他一脸悲愤,江郁满意地点了下头。

    手指继续无意识地捻着那一缕头发,谢宁浑然不觉,抱着书包,盯着屏幕,看得津津有味。

    直到门外保姆敲门,提醒江郁,说拳击老师来了。

    拳击?

    谢宁跟江郁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还不知道江郁会这个。

    他兴致勃勃地起身,要跟江郁去看看。

    关了投影仪,出了房门,从走廊的这头走到那头,就是改装的训练室了。

    听江郁说他是专门请了一个私教上门,每周陪练两次。

    谢宁跟在江郁后面进去,没想到那个拳击教练看起来挺年轻,二十五六岁左右,穿着海滩花衬衫,坐在飘窗上玩手机。

    看到他们进来了,拳击教练收起手机,对江郁打了声招呼,目光最后落在谢宁那头栗色的微卷发上面,立刻笑眯眯地,主动和谢宁打招呼:

    “嗨。”

    伸手想摸一下。

    指尖还没碰到谢宁的头发,就听见“啪”地一声,手被江郁拍到一边去了。

    “别给我动手动脚啊。”

    拳击教练顿时眼神有点变了,他目光在谢宁和江郁两人之间转来转去:

    “我就是对弟弟的头发有点好奇而已,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谢宁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抱着书包,盘腿坐在地上,一门心思地等着看他俩对打。

    看到谢宁期待地望着自己,江郁嘴角微微上扬,对拳击教练抬了下下巴:

    “开始吧。”

    “好勒。”

    拳击教练脱掉上衣,戴好拳击护具。

    不过在开打之前,他握拳举起一只胳膊,给谢宁秀了一把他右胳膊鼓起来的肌肉:

    “怎么样,弟弟,我这身材好不?”

    谢宁发出一声惊叹:

    “练拳击就能练出这么好的身材吗?”

    他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嗯,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也有点想练了。

    江郁看着谢宁和拳击教练的互动,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又冒出来了。

    他蹙起眉,捞起那件上衣扔到拳击教练的身上:

    “把衣服穿上。”

    拳击教练:“?”

    然后委委屈屈地穿上了。

    没办法,实在是因为这位少爷给的钱多。

    但很快拳击教练就后悔了,就算钱给得再多,也不能对他这么凶呀。

    今天是吃炸药包了吗?

    出拳又快又狠,一场陪练下来,拳击教练累得喊出了三个字:

    “得、加、钱!”

    谢宁被逗笑了。

    刚才的对打看得他热血沸腾,他跃跃欲试,眼睛亮亮地望着江郁:

    “我能试试吗?”

    江郁站在带有围绳的拳击擂台上,对谢宁勾了下手指:

    “来。”

    第6章

    谢宁戴好拳击护具,试着挥了下拳头,给江郁展示自己的力量:

    “我这一拳十八年的功力,你要喊我一声哥,我还可以考虑让你一拳。”

    然后遭到了江郁的无情嘲讽:

    “你这一拳下去,顶多打死一只蚂蚁。”

    草,太嚣张了。

    谢宁拿出毕生功力,对着江郁一顿输出。

    一通王八拳下来,谢宁仰面瘫倒在擂台上,气喘吁吁地求饶:

    “哥!郁哥!放我一马,我不行了!”

    江郁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轻轻踢了一下他的脚,揶揄道: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呢?”

    挑衅!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谢宁朝江郁伸出一只手,发出有气无力地呐喊:

    “扶我起来,我还能打!”

    江郁嘴角翘起,伸手把他拉了起来。

    谢宁刘海都被汗水打湿了,一缕一缕黏在额前,有点不舒服,他想抬手弄一下刘海,发现手上还带着拳击护具。

    正打算脱掉,就听到江郁啧了一声:

    “我来吧。”

    伸手将刘海拨到一边,江郁又推着他往门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