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很大,桌椅是阶梯式的那种,一级一级,江郁坐在最后一排,托着下巴,旁边还搁着一根拐杖。

    “你这样好像我们在偷情哦。”

    谢宁:“……”

    江郁喜欢吃海鲜,谢宁给他点了一份毛豆鱿鱼花、清炒虾仁,再淋上南瓜汤。

    江郁望着打包盒里的饭菜,抬眸笑道:

    “是我的梦中情餐了。”

    谢宁眸子里带点儿得意:

    “那你要怎么报答我?”

    “以身相许要不要?”

    谢宁:“……”

    江郁还在笑盈盈地追问:

    “说啊,要不要?”

    谢宁夹了一颗辣椒塞他嘴巴里。

    江郁辣得嘶了一声,埋头喝他的南瓜汤。

    世界终于安静了。

    吃完饭,谢宁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拐杖,问他:

    “你家保姆今天会来吗?”

    江郁摇头,说这周都不会来了。

    谢宁想起他笨手笨脚给自己涂药的样子,抿了抿嘴巴,道:

    “今天下雨,我就不去你家了。放学了我在礼堂等你,你过来吧,我帮你涂药。”

    傍晚,谢宁坐在江郁旁边,把江郁一条腿搁在自己双腿上,给江郁的脚踝涂药时,江郁问他:

    “要是胖子脚崴了,你也会这样给他涂药吗?”

    谢宁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不知道为啥,觉得有点奇怪。

    但他绝对不会承认的。

    正要开口反驳,听见从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有人来了。”

    把江郁那条腿放下去,自己则钻进了桌子下面。

    江郁啧了一声:

    “越来越像偷情了。”

    谢宁躲在桌子下面,听见有人推开了礼堂的大门,急促地上了台阶,目标明确地朝着他们这个方向奔来。

    谢宁紧张地吸了一口气。

    “江郁,上周为什么不让我妈来你家,这周也不让她来?你打算辞退她吗?”

    谢宁听出来了,是赵黎的声音。

    “我给她钱,我是她雇主,我让她不来,还需要跟你汇报吗?”

    谢宁看到赵黎垂在身侧的手捏成了拳。

    接着,赵黎噔噔蹬跑走了。

    谢宁:“?”

    这就完了?

    他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把药膏放到桌子上,涂完药了,他拎起书包也准备走了。

    江郁叫住他:

    “你就不好奇吗?”

    谢宁转头:“好奇什么?”

    “好奇我为什么不让保姆来啊。”

    谢宁:“……”

    “我要回去了,再见。”

    逃避可耻,但有用。

    他一溜烟地走到礼堂门口,拉了拉门,嗯?

    没拉开。

    继续拉。

    又没拉开。

    怎么回事?

    走远了的赵黎扭头瞅了一眼,礼堂的门被人从里面拉了好几下,他得意地笑了。

    傍晚放学时,他看到江郁拄着拐杖去了礼堂,就跑过去质问,没想到江郁态度冷淡,就想着整他一下,把挂在礼堂门外的大锁,咔嚓一声,直接给锁上了。

    他又环视一圈,礼堂在教学楼后面,基本上没人来,再加上今天下雨了,现在又是傍晚,就让他在这里呆一晚上吧!

    赵黎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礼堂没有门窗,隔音还很好,就是喊破嗓子也没人能听得见。

    谢宁又跑去更衣室和洗手间一瞧,都是封闭式的,连个窗户都没有。

    又四处转了一圈,除了大门就没别的出口。

    他悻悻地走回来,江郁仍旧淡定地坐在座位上:

    “急什么,明天早上清洁工阿姨会来开门的。”

    谢宁又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一天的功夫,他手机早没电了。

    又看了一眼江郁,他单脚蹦来蹦去的,书包落在教室里,手机压根就没带过来。

    此时夜幕降临。

    礼堂逐渐变得漆黑。

    “不会真的要在这里过一夜吧?”

    江郁托着下巴道:

    “过一夜也没什么不好的。”

    礼堂里有洗手间,仓库里还有一箱没开封的矿泉水。

    除了挨饿,没什么危险。

    礼堂空旷、漆黑,因为下雨的缘故,还有点阴冷。

    谢宁听见江郁问他:

    “你害怕吗?”

    谢宁抿了抿嘴巴,说:

    “还行吧。”

    然后他就听见江郁说,

    “我害怕,能抱着你吗?”

    第28章

    漆黑中,谢宁看不清江郁的表情,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他克制地移开目光:

    “你害怕的话,那我去看看能不能开灯。”

    刚转身就听见身后一连串劈里啪啦的声音,还有嘶的一声。

    他赶紧回头,摸索地朝江郁走过去:

    “你撞到什么东西了?”

    “嗯。”

    谢宁紧张地伸手,在江郁身上摸索:

    “撞到哪里了?”

    想到他脚崴了还动来动去的,又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在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