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红红的,眸子水润润的,手酸酸的,整个人都是软软的。

    裹着江郁的睡袍。

    像是电池耗尽的布偶娃娃。

    可恶!

    谢宁歪头咬了一下江郁的指尖,又暗自松了一口气:

    江郁这精力充沛的样子,应该病快要好了吧?

    谢宁带着这个愿望入睡了。

    睡到后半夜,他朦朦胧胧地醒来?,转头一看,江郁不在床上。

    嗯?

    人呢?

    去哪了?

    谢宁等了十分钟,也不见江郁回来?。

    冬天?的晚上很冷的,如果出?去太久很容易冻生病的。

    谢宁掀开?被子出?去。

    走出?房门,客厅一片漆黑。

    环顾一圈,客厅没人。

    会不会在训练室?

    谢宁大惊,江郁不会大晚上的去训练室练拳吧?

    谢宁摸黑走去训练室,刚到门口,一股寒风刮来?,谢宁打了个寒噤。

    好冷哦!

    他看到训练室里有?个黑影。

    是江郁。

    江郁倚在窗边。

    窗户大开?。

    冷风灌进来?。

    第54章

    周一早上,谢宁刚下楼,忽然顿住脚步。

    江郁站在不远处的榕树底下。

    怀里抱着一个保温袋。

    谢宁抿了抿嘴巴,不搭理他,继续走。

    江郁几步跟了上来,企图把保温袋递给他:

    “我给你买早餐了。”

    谢宁停下脚步,看了一眼他头发上落的雪。

    更生气?了!

    也不知道在这?里?站多久了,他究竟有没有病人的自觉啊?

    谢宁鼓了鼓双颊,挥开江郁递来的那个保温袋:

    “不要。”

    保温袋被他挥得掉在了地上,一个牛肉汉堡咕噜一下滚了出来。

    这?家牛肉汉堡店离谢宁家挺远的,他很爱吃,但因为距离过远,很少跑去买。

    大冬天?的早上,江郁特意跑去买的,就这?么被他给弄地上了。

    谢宁眸子里?闪过一丝愧疚,抿了抿嘴巴,想说点什么,看到江郁弯腰把那个汉堡拾起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他神色如常,不仅没有生气?,还拉了拉谢宁的袖子:

    “我错了,原谅我嘛。”

    谢宁冷笑?一声:

    “知道错了,但不改是吧?”

    江郁顿时?不说话了。

    昨晚谢宁问?他大晚上的,站在窗边做什么,江郁还有心思开玩笑?,说他睡着了太闷,出来透透气?。

    可谁透气?会后半夜跑到窗边吹冷风啊?

    还吹这?么久?

    又联想到他之前和江郁视频时?,听见的那个花瓶闷闷掉地上的声音,那时?候窗户应该就是开着的,才会被风吹倒。

    一次可以?说是透气?,两三次就是故意的了。

    这?样一来,江郁一直反反复复发烧的原因也找到了。

    “我想继续做你的同桌。”

    “生病也没关系。”

    生病了顶多有点不舒服而已,但当谢宁的同桌,可以?在桌子底下握着他的手,中午可以?看他睡觉,上化学课做实验的时?候,同桌还可以?变成搭档,一起做实验写数据。

    想到这?,江郁松开了谢宁的袖子,默默跟在他后面,和往常那般,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谢宁走进教?室,把原本和江郁同桌的课桌又挪回来。

    胖子欣喜道:

    “哟,终于搬回来了?他病好啦?”

    谢宁抿了抿嘴巴,没说话,继续搬着。

    见他脸色不好的样子,胖子哈哈笑?:

    “也是,让你这?个死对头去当他同桌,老杨还真是瞎点兵,让我去照顾也比你来得强啊。”

    谢宁哼了一声:

    “胖爷,你可不要立这?种fg啊。”

    胖子倒吸一口寒气?:

    “说得对。”

    要他去当江郁的同桌,他摇了摇头。

    不敢想不敢想。

    谢宁的课桌在靠窗的里?面,他先把江郁的课桌挪出来,再把自己的搬出来。

    刚搬到一半,江郁就进来了。

    江郁望了一眼谢宁,又望了一眼谢宁手上搬着的课桌,拧了一下眉。

    见他挡在过道上,谢宁抿了抿嘴巴,道:

    “让一让。”

    江郁黑漆漆的眸子望着谢宁,一动不动。

    谢宁抱臂道:

    “再不让开我就生气?了!”

    胖子看了看谢宁,又看了看江郁,硝烟四起,本以?为即将发生一场大战,没想到江郁垂下眸子,避让到了一边,看着还有几分委曲求全的意味。

    胖子:“?”

    他揉了揉眼,是自己眼花了吗?

    江郁怎么可能?对谢宁露出这?种表情呢?

    胖子再瞅瞅,就看见江郁视线斜瞥过来了。

    还是熟悉的眼神。

    淡漠、冷厉。

    像在警告他别多管闲事。

    胖子肯定,刚才绝对是他眼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