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宁紧紧揪着江郁肩膀上的衣服,没?过多久就被亲得手指都蜷缩起来了。

    五分钟后,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腰软,腿也软。

    眼看就要顺着墙壁不自觉地滑下去了,又被抱着坐在一张废弃的桌子上,后背抵着墙。江郁站在桌子面前,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又歪头吻住了。

    一开?始,谢宁还能听见不远处的操场隐隐约约传来踢球的声音,体育老师吹哨的声音,女生嬉笑的声音。

    很快便全都听不见了。

    注意力全被江郁给吸走?了。

    直到喘不过气来,江郁才大?发慈悲似的,从他嘴巴里退出来,但没?有?离开?,贴在他嘴角继续亲着,等他平复了之后,又进去交缠。

    跟只?吸人精气的妖精似的。

    黏人。

    缠人。

    可他长得好看。

    又好热情。

    谢宁揪了一下他的头发,只?抵抗了一秒,又很快被亲得晕晕乎乎了。

    直到铃铃铃——

    急促响亮的下课铃声传遍校园每个角落,谢宁陡然回神。

    像是从一场美梦中突然惊醒了似的。

    他眼睛眨了眨,有?种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现?在是何时的恍惚感。

    被铃声打断了,江郁不满地睁开?眼,眸子里还残留着一丝沉迷,额头抵着谢宁的额头,微微喘着气。

    “吱呀——”一声,有?学生推门进了器材室。

    紧接着是脚步声进来了。

    谢宁身体一僵,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跟只?受惊的橘猫似的,不敢动,只?敢把眼睛微微睁大?。

    江郁轻笑一声,安抚似地亲亲他的唇。

    谢宁眼睛眨了眨,又定神看了看,他坐着的这张桌子正抵在隔间的门后。

    就算有?人想推门进来也是推不动的。

    他暗自松了一口气。

    等放器材的同学离开?了之后,谢宁揪了一下江郁的头发:

    “过分哦。”

    亲这么久。

    亲了半节课了。

    江郁眸子里泛起笑意,见谢宁嘴巴被啃得红润润的,他又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亲:

    “原谅我好不好?”

    “不要。”

    江郁抓起他的手,贴在自己的额头:

    “我病真的好了。”

    谢宁抿了抿嘴巴,斜瞅他一眼:

    “你以为我说的病,是指感冒啊?”

    谢宁曲起手指弹了一下江郁的额头:

    “没?有?人会喜欢生病的,更不会有?人故意生病,江郁,你能改掉这种错误的想法吗?”

    周末,谢宁和胖子坐在披萨店里吃披萨。

    胖子乐呵呵:

    “哟,你终于周末有?空陪我这个老朋友啦?我还以为你被什么小妖精给迷住了呢。”

    谢宁咳嗽一声:

    “不要造谣啊。”

    胖子挤眉弄眼:

    “你自己想想元旦假期那三天你干嘛去了?约你约不出来,总不会一个人泡温泉吧?”

    谢宁挠了下脸,咬着吸管喝奶茶,忽然看到窗户玻璃外一闪而过的身影。

    谢宁:“?”

    那不是江郁吗?

    等谢宁追出去的时候,发现?没?人影了。

    他给江郁发微信:

    你在哪呀?

    江郁上电梯,走?到心理咨询室门口,收到谢宁的微信,他脚步一顿,指尖停留在手机上,犹豫片刻,回复道:

    在家。

    谢宁收到江郁的回复,脸颊鼓了鼓。

    骗子!

    又四处瞅了瞅,他们所?在的这个地方这就是一个市中心,江郁就算来这好吃好喝好玩,也没?必要骗他吧?

    他到底来这里干嘛?

    谢宁疑惑,决定蹲守在这里。

    心理咨询室。

    “……没?有?人会喜欢生病的,更不会有?人故意生病,江郁,他这种想法才是正常人的想法,他希望你改掉这种错误的想法也是正常的。”

    江郁手肘支在沙发上,撑着脑袋,垂下眸子。

    “但你做不到,对吗?”

    柳医生叹了一口气。

    情感依赖症的症状包括对关系中另一方的极端渴求,渴求对对方的占有?欲,也渴求对方对自己的占有?欲。当他们感到与伴侣的关系出现?问题时,会出现?过度情绪化?,甚至伤害自己的行为。

    柳医生追问道:

    “所?以你们的关系出现?什么问题了?”

    江郁垂眸道:

    “没?有?问题。”

    柳医生又叹了一口气:

    “江郁,我可以给你开?点药,帮助你稳定情绪,但这治标不治本。”

    又顿了顿,道:

    “你有?没?有?考虑过让他也参与进来,配合我一起帮你治疗呢?”

    “我不想让他知?道。”

    吃完披萨,和胖子告别之后,谢宁走?到江郁之前消失的那个地方,找了个拐角蹲守,过了会儿,江郁从里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