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之前jiāo的那些男朋友敢碰她衣角的都不多,基本就相当于免费劳动力,还是不领工资的那种。

    她叹口气,忍不住偷偷歪过头看近在身旁的他,他半低着头,视线落在课本上,侧脸清冷又英俊,没什么表情。

    她一定是被这副美色迷了眼,才没过问他当年的不告而别。

    或者,是想秋后算账。

    秦姒也有点搞不懂自己,她有点贪恋被他追、被他主动的感觉,不想打扰这久违的和谐相处。

    一声低笑,“我就那么好看?”

    视线里,他突然抬眼,秦姒吓了一跳,后知后觉自己偷看被抓个正着。

    她慌张扭过头,拒绝跟他对视,顾左右而言他,“嗯、那个题你看好了吗?怎么做。”

    然而某人并没有给她转移话题的机会,下一秒,耳边一热,是他凑过来,根本没理会她的问题,而是继续着刚才,“你想的话,可以,光明正大看。”

    尴尬伴着他的调侃让秦姒脸色红透,她眼神无目标的四处乱看,然后瞟到傅承兮面前桌上自己摊开的练习册,而他微勾着的唇角,视线还停留在自己脸上。

    她耳朵尖都红透,勉qiáng咽了口唾沫,磕磕绊绊开口,话都没过大脑,“你是不是…是不是根本不会做那道题,才故意凑这么近,想转移话题?”

    秦姒说完,就想敲自己脑袋,拜托自己随口扯也扯得有逻辑一点,他要是立马跟她讲题,不是打脸来的太快。

    然而,出乎秦姒预料,傅承兮听了她的话,兀自低笑开,沉默半晌,他语气半真半假承认,“是啊,刚转系过来,课业确实不怎么适应。”

    秦姒瞪大眼看他,看着他脸上一派坦然,有些吃惊。

    然后就看到他歪过头看他,脸凑近了一点,轻勾起唇角,“所以,还是‘你有没有偷看我’这样的题,比较适合我。”

    “你……”秦姒小脸气鼓鼓地撇过去。

    是几年没见,他不要脸的话越发信手拈来的是吗?

    就知道跟他坐一起,不可能看的了书,气都要气的半死。

    她发誓再也不理他了。

    ……

    只可惜,某人发过的誓言持续的时间永远这么短。

    才撑了不到一个小时,秦姒就感觉自己腰背都酸软起来。

    这几天不仅天天熬夜复习泡图书馆、还有私下里的舞蹈练习。

    隔了一个月不跳舞不锻炼,想立即捡起来,也要花费一点时间。

    她胳膊伸到背后,手揉了揉酸软的腰,想直接靠到座椅后背,又觉得这个动作会不会太不优雅。

    身侧,傅承兮还在安静地看课本。

    咖啡厅明亮的灯光照在他的侧面,她看到他卷翘的睫毛在眼下留下一排yin影。

    窗外人来人往,但明显比傍晚时刻少了一些。

    这条商业街的流量至少1/3是a大学生贡献的,最近临近期中,学生们大都汇聚在了图书馆。

    笔记已经看烦,秦姒正有些百无聊赖,宗仲南电话打过来。

    她边起身往外走边按下接听键,那边一片喧闹,声音却不是宗仲南的。

    对方声音粗嘎,似乎认识她,开口就叫“姒姐”。

    “我是东子啊。”

    秦姒“嗯”了声,脚下动作没停,走到咖啡厅外的露天桌椅处,过了大约有半分钟,才费力从脑海深处搜刮出一个身影——

    非主流,耳朵上一排耳钉,头发染得红红绿绿,反正是宗仲南一个手下,大约以前见过两次。

    对方很着急,听她这边没动静,又喊了声,“姐,你过来看看吧,南哥一直在闹,我们劝不住啊。”

    和着他的话,手机里很应景地响起几声酒瓶摔在地上的碎裂声,整个环境闹哄哄的。

    东子的声音拉远又拉近,应该是小声吩咐了下身边人,她只听到一句“照顾南哥”,然后就是走动的声音,四周也安静下来。

    “发生什么了吗?”秦姒问。

    对方叹口气,“今天都怪我,明知道这片是横发的地盘,南哥心情不好,还带他过来喝酒。”

    “结果正好撞上横发手下那个绿毛,横的不行,上来就挑衅,南哥现在发狠要废了他……”

    “我们实在拦不住啊。”

    秦姒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宗仲南在她面前怂,但也改变不了他家里是混道上的。

    虽然近年来有洗白趋势,但说到底,骨子里带着嗜血风气,真狠起来,废个人不算什么。

    但,因为一两句争执,惹出这么大的乱子,不值得。

    对面东子还在喋喋不休,“姒姐,你说南哥这是怎么了啊,那个,女人方面是不是不顺心啊?”

    “跟你说,南哥最近火气特别大,我们这帮兄弟都被整的可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