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把肺咳出来的秦姒有气无力抬头,正对上傅承兮欠揍的脸,她捂着腹部,视线在他周围转了一圈,还是感觉恶气不出、不能痛快,于是“嗷”的一声咬上他的手臂,死都不松口。

    “秦姒你……属狗的么。”某人的淡定终于不见,不可置信看着面前拼命咬住自己胳膊不张嘴的女生,手生理反应地后撤。

    秦姒听到他声音变调,心中得意扳回一局,还没等肆意嚣张一把,刚挪动了一下身子,直接踩空,扑下了chuáng。

    “嗷……好痛,”酒店的chuáng角没有保护,头重重地磕到一边,一时间痛得秦姒眼泪都留下来。

    旁边被她身子撞歪的茶几哐当一声倒地,连带着上面放的手机、充电器一应物品滚落,一时间叮咚声一片。

    沈濯言他们正看篝火回来,路过傅承兮门边就听到一片人的哀嚎声、东西撞翻在地的声音,唐季德嘴拧眉,“不会是入室抢劫吧?”

    沈濯言上前敲门,“承兮,你在么?”

    无人应答。

    唐季德着急,“卧槽,该不是出什么事了。”

    于是在秦姒、傅承兮笃定不开门的情况下,唐季德的敲门声震天响,大有将一整条楼道都吵起来的势头。

    等到门开,两个配一脸的人出现在面前,唐季德对上傅承兮yin沉的视线,然后又看了看旁边捂着脸掩耳盗铃的秦姒,嘴角抽了抽,“你们俩这是……打了一架吗?”

    一个额头红肿,一个手臂流血,两人均是一脸灰败。

    本以为支开众人、给他俩创造机会,他们就是这么利用机会的吗?

    秦姒看着还想多说什么的唐季德,心如死灰地摆手,“别说了,赶紧帮我问问楼下有没有冰敷……痛死我了。我不会骨折了吧。”

    她揉着酸痛的腰身和屁股。

    乐极生悲莫过于此,没压过傅承兮一头,还成了所有人的笑柄。

    她扫了眼傅承兮,看着他袖口上的血,有气无力地叫住准备扭头下楼的许妍,“还要创可贴,也来两个。”

    “不过话说,别人咬了,不用打狂犬疫苗吧?”

    沈濯言一众人:“……”

    于是当晚,谁都没闲着。

    莫夝欢负责给秦姒冰敷,许妍负责扶着秦姒活动身体,确保她没有大碍,沈濯言负责给傅承兮上碘酒。

    其余三个人,负责一边看,一边笑地欲言又止、十足欠揍。

    彻底失去威风的秦姒看着身旁跟三座门神一样的三人,小声喊傅承兮,“喂,你就不能让他们三个先去睡吗?”

    被喊的某人凉凉抬眸,扫了她一眼,“你觉得要是你,会错过这个看笑话的机会吗?”

    秦姒:“……”

    直到夜深入睡,秦姒才发现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她以为看笑话的只有程越川三个,没想到,一关灯,就有人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躲在被窝里偷偷笑出声。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旁边抖的不行的被子,第六感感觉跟自己有关,“莫夝欢?”

    “啊,gān什么?怎么了?”某人忍着笑开口。

    “你在gān嘛?”

    “噗哈哈哈哈,我没怎么……啊。”

    “对不起,我不行了,哈哈哈哈哈。”

    于是秦姒直接搬着被子,去了外面房间和许妍换。

    当然,她很快发现这是下策。

    两个人凑到一起后,笑声就没有停下来过,半个晚上回dàng在耳边,丝毫没有背后议论别人的自觉,一串串的话往她耳朵里钻:“不会是x到一半,从chuáng上摔下来的吧?”

    “啊……那手臂是怎么回事。”

    “不会是……情趣什么的吧?”

    “啧,玩的这么重口味。”

    ……

    次日,三人不负众望地顶着大号黑眼圈,唐季德嫌弃地看着她们三个恐怖的脸色,半晌忍不住开口,“你们知道你们这样会吓坏山区小孩子的吗?”

    秦姒皮笑肉不笑,“就是准备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社会。”

    到村寨的时间是下午三点,三人先去了a大驻当地的办公室报道,jiāo换证件、领取身份铭牌、登记资料,这样一折腾就到了傍晚。

    安排与村支书等领导的见面都在上午,于是当夜众人入住当地的校工宿舍。

    住宿条件跟城市不能相比,但还算整洁gān净,冬天没有昆虫烦扰,也算是喜事一件。

    秦姒出乎众人意料地没有喊苦,因为她刚来受到了一个小朋友的青睐,一口一个“漂亮姐姐”,一直喊到人心坎里。

    小朋友黑黑瘦瘦的,但很能gān,从村子另一头跑了个来回专门给她送了当地特产。

    秦姒喜笑颜开,好好谢过小朋友后,拎着特产袋子逐个门前晃了一圈,在唐季德馋的口水都要流下来的时候,大摇大摆拎着东西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