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野摇头,“先生,我要休息了。”

    真新奇,顾野居然在赶他走?

    这个时候,莫闻远才产生一种顾野失忆的真实感,他只是脸色冷了一些,眼神犀利了一些,换做以前的顾野,是不会怕的。

    阳光从窗户斜斜的照进来,洒在病床上,在路过顾野的时候,为他镀上了一层好看的暖色金边。

    顾野确实生了一副好皮相,竟然也有让自己挪不开眼睛的一天。

    莫闻远凝视他,“我明天再来看你。”

    莫闻远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很凛冽,顾野本能的感觉,对方在生气。

    为什么呢?

    等人走后,他问肖笑笑,“刚才那位莫先生,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为什么齐君与和肖笑笑都不想让他接近自己?

    手上的伤真的是因为莫闻远吗?

    还有,他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了,对方却依然能给他一种熟悉的痛觉。

    肖笑笑在心底叹气,和齐君与是同一个心理。

    “顾野,你们不熟,你们之间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没有任何关系,他不是个好人,说什么话你都不要相信。”

    肖笑笑把莫闻远过来的事情告诉了齐君与,当天晚上,齐君与急匆匆的给顾野转院,

    最近他很忙,基本没有时间来医院看望所谓的男朋友,但是他又不想给莫闻远可乘之机,只能通过转院来掐断两个人之间的联系。

    等莫闻远再去的时候,顾野已经从医院消失了。

    他找到医生问,昨天晚上不是医生值班,他也不知道顾野去了哪里。

    医生去找同事,同事说顾野已经转院了。

    莫闻远想到了这一点,听到结果也只点了点头。

    齐君与动作这么快,真是让人觉得有趣,莫闻远准备离开,医生却又叫住了他。

    “莫总,那位叫做顾野的病人,我们在他身上发生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莫闻远回头,掀起眼皮,淡淡问道,“他怎么了?”

    医生说,“他患有信息素依赖症,我们在他的血液中发现了大量残留的抑制剂,我们怀疑,他的信息素已经度过了一次变异,而信息素的变异会直接影响一个oga的生理功能,他可能这辈子……都不能怀孕了。”

    莫闻远记起来,顾野好像是有这个病,并且这个病只有他的信息素能治。

    不过游艇之后,他和顾野并没有什么亲密举动,并且那次顾野也并没有在发热期,他一直以为,这个病已经治愈了。

    所以,他曾经肆无忌惮的说顾野贱,说顾野骚。

    从医院出来,莫闻远接到了陈郁青的电话。

    对方听出来他兴致不高,便问他要不要出来喝两杯。

    莫闻远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和昨天下午没什么两样,却让他莫名觉得烦躁。

    他觉得他病了,病因是顾野。

    他不太确定,因为他以前从来没生过这种病。

    “好。”

    莫闻远应下,抬脚走下阶梯。

    到了地方,陈郁青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他们喝酒,不爱去酒吧,也不爱去ktv,他们习惯性的远离一切人多的地方,这次,陈郁青找的是一个小酒馆,要了个雅间。

    莫闻远进门,一语不发,他坐下,面无表情的往自己嘴里灌酒。

    陈郁青一看,知道对方这是遇上想不通的事儿了,他觉得意外,又感到好奇。

    “怎么了这是?”

    莫闻远啪的一声放下酒杯,眼睛空洞的看着那个已经空了的杯子。

    “陈郁青,你喜欢过别人吗?”莫闻远问,“你有喜欢的人吗?”

    陈郁青顿感意外,毕竟莫闻远的问题,从来都不会是感情问题。

    他又觉得对方来问他实在是离谱,因为他的感情,只能说是一团糟。

    陈郁青僵硬的扯了扯嘴角,端起酒杯,一杯酒下肚他垂下眸子,敛去眼里的复杂。

    “以前喜欢过一个oga,现在……我不知道。”

    说起来真是可笑,在生意场上雷厉风行的alpha居然有一天也会为情所困。

    “你不喜欢那个oga了吗?”莫闻远眼神悠悠,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底深处竟罕见的出现了一丝温柔。

    “可能……算了,都过去了,”陈郁青端着酒杯,指腹轻轻摩挲着杯身,“应该是不喜欢了,咱们之间,好像从来没聊过各自的感情。”

    他想到韩烬,那个beta。

    实在是搞不清楚,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让人觉得怪异,又让他乐在其中。

    “既然你喜欢过人,那你应该知道什么是喜欢,”莫闻远说,“你说说,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陈郁青宣布,这个问题是他有生以来遇见过的最难的问题。

    喜欢,说的通俗一点那只是一种感觉,而感觉是一种自我意识,带着主体的主观契约精神,在你完全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你会觉得你这辈子的非他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