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柏砚没有露出什么表情,眼眶的猩红色未消,翻开着?文?件,过?了一会儿说:“新的建筑公司不是已经选好,这段时?间你让负责监工的赵总多注意一点建筑材料的选用,我会时?不时?去看的。”

    安秘书:“……”

    苏柏砚:“没别的事你就出去,如果?你闲到只会关心上司的私人问题,可以换一个嘴严上进的人顶替你。”

    安秘书:“……”

    别逼我另寻亲爹!

    安秘书脚底抹油离开后,苏柏砚冷淡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了。

    他哪里是介意秦斯以舔了一下姜映的膝盖,他是心态崩了。

    他明明和姜映感情进展到了浓时?,姜映明知道?他介意秦斯以,还和他密切来往,还对秦斯以的拥抱露出了脸红的表情。

    所谓的如胶似漆的甜蜜,只是他一个人幻想?出来的而已。

    但?凡姜映真的喜欢他,他会从旁人口中得知秦斯以要住他家里,会看到两?人如情侣一般甜蜜的画面?

    象征羞涩的脸红表情不是他的专属。

    他妈的,他还在奶孩子,还在幻想?和姜映结婚的婚后生活时?,得知了这个消息,他只想?杀了勾引姜映的所有人。

    苏柏砚并不打算道?歉,看着?分外安静的聊天框,点进了姜映的头像之后,发现对方的朋友圈出现了一条细杠,姜映没有设置三天可见,这条细杠证明姜映把他删了。

    苏柏砚眸间更加阴鸷了。

    他习惯性地?拿出了一包烟,顿了顿,又放下了,把姜映在超市给他买的巧克力棒拿出来放在齿间咬了一下,纯正浓郁的可可豆味发苦。

    在舌尖弥散着?淡淡的苦味,难吃死了。

    只是他,一根一根地?吃完了,如同没人要的丧家之犬,默默地?在遗弃他的主人面前卖弄听话?的本领。

    姜映从er大楼出来后,坐上了小夏开的商务车,淡声说:“随便转一转。”

    小夏开着?车在江城市区没有规律的游荡者,姜映想?到了姜沉的生日,他才和苏柏砚同居,两?人又闹了这么一出,苏柏砚是不会参加他哥的生日宴会了。

    他不想?因?为感情问题在姜沉面前难堪,转到了一个综合型商城。

    他让小夏停了车,自己上去买了一瓶男士香水,和一条男士领带,包在礼品盒里,打算晚上一并送给姜沉。

    晚上,姜沉的生日宴在江南路的天莲别苑举办,天莲别苑走的是苏州园林建筑,在钢筋水泥森林中,是别有洞天的存在,假山流水,竹林绰绰,处处透着?一股清雅的诗情画意。

    宾客来的不少?,他的后妈郭敏是无法出席的,因?为叶莉要来,陆执倒是厚着?脸皮来蹭资源人脉来了。

    苏灼年也来了,他西装革履的打扮,这些天的作恶让他的面相愈发的寡淡孤僻了,林秘书提着?礼品盒子跟在了他身后。

    秦斯以在姜映家住了一天,姜映和秦斯以一起出的门,四人正巧在别苑的游廊中撞个照面。

    苏灼年已经得知了姜映和苏柏砚闹掰的消息,看到姜映略带憔悴的脸蛋,愉悦的心情更加明显了,确定两?个人是真的出现了问题。

    苏灼年含笑问:“映映,这么好的表现机会,我的大侄子没有陪你一起吗?”

    姜映翻了个白眼:“你瞎吗?”

    没看到苏柏砚不在我身边吗?傻逼。

    秦斯以:“老一辈的都爱这样明知故问敲打人,咱们配合他对对对就行了,映映,你何?必把话?说的这么难听?”

    苏灼年脸色阴沉了些许,皮笑肉不笑:“以前江城豪门圈就流传一句话?,说秦斯以是姜映的狗,我还不信,今天一看,果?然狗是叫的最欢的。”

    “……”

    妈的,当他面骂他竹马是吧。

    姜映眼尾微微上挑,一双清透的眼仁荡漾着?清波流光,露出甜甜的笑容,开始对苏灼年礼貌了起来,双手?乖乖的垂在身前,握着?一个礼品纸袋的细绳,语气甜甜的,像是撒娇:“四叔不同以往,看来以后江城是要变天了,四叔现在散发出来的气质好迷人,我果?然还是喜欢那种斯文?败类的坏东西,我替自己和秦斯以道?歉,四叔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林秘书以多年接触姜映的经验,觉得这里面一定有坑,于是小声说:“苏总,小心驶得万年船。”

    要是以往,苏灼年肯定会多考虑一下,但?现在不同了,姜映刚刚受了情伤,肯定需要安慰和呵护。

    苏灼年大方道?:“好。”

    秦斯以:“……”

    秦斯以默默的拿出了手?机,调出了录像模式,精彩的瞬间不能错过?。

    姜映和苏灼年走到一旁的假山流水前,姜映露出了脆弱的表情,要往苏灼年怀里扑,这一下把苏灼年弄愣了,可是下一秒,姜映直接把他推进了流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