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泽阳坐在车上,车窗开着。

    她快步跑过去,坐上副驾驶。

    等坐车上时,她感觉腹侧有些发疼,一阵一阵的,不知是不是跑的太快的缘故。

    “系上安全带。”

    纪泽阳启动车,“我在公司还有事务未处理好,现在先陪我去公司,可以吗?”

    他问话的时候,看着她的眼睛。

    希望不要得到违心的话语。

    “你如果想回家,我现在也可以送你回去。”

    “不用,去你公司吧,我也挺好奇的。”

    她移开视线,看着窗外的夜景说道。

    “中饭,晚饭吃了吗?”

    他打开话题。

    程灿有些好奇地转过头,“纪先生,我发现你每天都会询问我这个问题,我并不是一个小孩子,不会饿着自己。”

    纪泽阳笑了,“对,你不会饿着自己,但是餐饮习惯却是很不健康,饿了就吃,不饿就不吃。”

    她捂着额头,感叹道,“这是老程告诉你的吗,他可真是个称职的父亲!”

    “他很爱你。”

    “毋庸置疑。”她摊手。

    他接着笑。

    “第一天军训生活如何?”

    她唔了声。

    纪泽阳明白,“看来很不理想。”

    她坦白,“很累,很晒,很热。”

    “我们当年也是这样过来的。”

    程灿翻白眼,“说的你好像很老似的,拜托,纪先生,你才不过二十五岁。”

    “对,我也才二十五岁,却比你大了十岁。”

    程灿面无表情,一切成年人在某方面都很讨厌。

    “你们当年晚上也会放电影吗?”她好奇地问。

    “不,你们是幸运的一代,我们当年上课可没有投影仪。”

    程灿吐槽,“好吧,我觉得这项设备似乎是在减轻老师的负担。”

    她点点头,示意纪泽阳接着说,她喜欢从他的口中了解他的故事。

    “那时候晚上,我们都会聚在一起做游戏,女生跟女生在一起聊天,到了晚上睡觉时,男生寝室里会响起声音,讨论着哪个女生十分漂亮,然后把全班值得八卦的同学都八卦一遍。你要知道,每个班级都会有那么一个小灵通,小道消息十分多。”

    他说到这里,似乎有些纠结地犹豫,很少见。

    “你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吗?”

    他没犹豫多久,在这个女孩儿面前,他觉得自己有时候可以直白地表达想法,她不会和你绕弯子。

    “你……向往这种宿舍生活吗?”

    好吧,她明白了,纪先生显然这时是在因为留她在家住宿事件而感到不安心。

    她说,“我觉得你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我无法想象我躺在寝室的chuáng上,大晚上不睡觉,和其他人讨论班级里的男生长的帅不帅这个问题。现在想起来,让我觉得毛骨悚然。”

    纪泽阳忍俊不禁,“你还太小。”什么都不懂,包括感情。

    程灿不知该说什么。

    是的,对于二十五岁的老男人来说,她的确还很小。

    车停在一栋写字楼下面的停车库。

    程灿准备下车,突然肚子猛烈地阵痛起来,她皱眉,感觉到下方湿黏黏的,用手一摸。

    在明huáng的光亮下,她的手上一片红色,颜色十分鲜艳。

    才开始,她还以为是红色颜料,直到空气中飘来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她眼皮才跳动一下。

    是血,鲜红的血。

    她感觉下腹处的异样,在经过一系列的猜测后,突然肯定了一个事实。

    她母亲那盼望多年的亲戚终于在她虚岁十五时来临。

    如此唐突地来临。

    第7章 血崩

    程灿重新打开车门,手掌在皮质的座椅上一摸。

    抬起手一看。

    果然也是一片血色。

    她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的窘迫,也许在她人生中,这起事件会成为她的致命黑点。

    “怎么?”纪泽阳看她许久未动,看向这边,同时也看清了她手心里一片的红色。

    脸色微变,疾步走过来。

    “你受伤了?”

    程灿觉得此时纪先生的语气显然是以为她在军训上受了什么nuè待。

    她尴尬抬头,放下手。

    夏天穿的清亮,她今天穿了条很单薄的裤子,风一chui,感觉很奇怪。

    “没有受伤。”

    程灿努力不让自己看起来窘迫。

    纪泽阳却是皱眉,“如果我没有看错,你手上的是血,不是其他液体。”

    程灿眨眼,“是的,纪先生,我觉得我们需要去附近的超市一趟。”

    他不明,看着她。

    “我家亲戚来了。”她怕他不懂,于是又加了一句,“以后每个月它都会光临一次的那种亲戚。”

    许久的安静。

    纪泽阳明白了。

    她看见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里面一片平静,至少现在听到这种事情,他也没有太大的表情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