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未走近,就听见咿呀咿呀的戏曲声,从墙上传了出来。

    院子里面是一个两层的茶楼,堂内坐满了人,台子上面有人,穿着戏服,身段窈窕。

    声音一落,就有人叫好。

    她张望了一下,发现这里坐着的都是老人,极少有年轻人。

    纪泽阳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拉着她坐下,“喜欢这里吗?”

    她点头,“嗯。”

    她喜欢一切古旧有历史气息的东西,物件,包括传承。

    戏唱得时间很短,一会儿就已经结束。

    却让她有种余音绕梁的错觉,耳朵里,脑海里,还有昆曲声。

    下面的人都磕着瓜子,喝着茶聊起天。纪泽阳这时说道,“走,带你去后堂看看。”

    她点头。

    向后面走去,穿过木门。

    耳间静了下来。

    有个隔间,里面很狭小,有个小孩儿在那里整理衣物。

    看见他们,认出了纪泽阳,有些惊讶,“纪先生,是来找青山哥吗?”

    她心一跳,也有些惊讶。

    青山是那个青山?

    他点头,“对。”

    小孩儿说,“那不巧,青山哥刚才才走,妆都来不及卸,说是有要事。”

    很不巧,没见着人。

    出来了,纪泽阳怕程灿失望,“抱歉,之前忘了跟他说一声。”

    她摇头,“不,如果此时未见,那就是没有缘分,如果有,来日总会碰面的。”

    纪泽阳笑,“你这说法倒很有佛意。”

    “是吗?”

    纪泽阳嗯了声,“青山他信佛爱唱戏乐收藏古玩,你与他在某些方面应该聊的来。”

    她说,“听你的话,感觉他像个民国公子。”

    “未见过,倒评论的实在。”纪泽阳说,“在大学时,就有人说他行为老派,做事却风流雅致。”

    没见到人,两人往回走。

    晚上程灿让纪泽阳帮她数钱。

    这是在这里住的最后一晚上,她舍不得睡得太早。

    光是荷包就有数十个,红包又有数十个,还有一些大人们随手塞给她的小玩意,最后清点算了下竟然有几十万。

    主要是那几袋银luo子和几个古玩值钱。这还是听纪泽阳说的。

    红色的钞票加起来也有几万。

    她原先说房子首付都是打趣,想不到如今真是可以在一个二线城市付起首付了。

    看着眼前的一堆,程灿难得感觉有些惶恐。

    纪泽阳看见她的神情,忍俊不禁,“这么多钱你不开心就算了,怎么还露出一副好可怕的神情。”

    程灿说,“我是不是把自己卖了?可是我又不值这么多啊。”

    “或者我在什么时候签下了卖身契?”

    纪泽阳笑出声,她坐的近,甚至感觉到了对方胸腔地震动。

    “对,卖给我了,还卖了三年。”

    他怕女孩有负担,“别想太多,这些小玩意都是祖上留下来的,女孩子喜欢的小东西,往常每年都没人给,好不容易来了个女娃娃,都一齐给了你了。”

    程灿嗯了声。

    最后盯着看了许久,还是说,“先放在你那里,帮我保管吧,我怕我今晚上都不敢闭眼。”

    只单独留下了一份,那就是他给的红包。

    上面依旧写着一句话,平安顺遂,诸事如意。依旧是那个笔锋。

    好像这句话写多了就能实现一样。

    纪泽阳又笑,“你父母也留给你百万财产,怎么不见这么忐忑。”

    这下程灿理直气壮了,“那些我又没见过,摸过,当然没有感觉。”

    纪泽阳想了下,竟觉得颇有道理。

    最后轻叹了口气,他把这些放进一个背包里,准备拿走,“那就先当做嫁妆,暂放在我这里。”

    她也没听明白,只胡乱着点头。

    觉得自己还要有段时间来消化一下这比突如其来的财产。

    初五早上,八点的飞机,要起的很早。

    程灿五点艰难地从被子中钻出来。

    洗漱的时候能听见外人有人说话,她问道,“外面的是谁?”

    女孩儿说,“是少爷们。”

    哦,是那些善财童子的哥哥们。

    她现在看这些人,都散着金光。

    出门,果然,院子里站了六七个人。

    “妹妹起来了。”

    被一群人围住。

    她扯了扯脖子上的围巾。

    “你们都是来送我们的吗?”

    纪平风笑,“也算是,今天我送你们去机场,这几个都是来向你要联系方式的。”

    “嗯?”她还有些迷茫。

    几个人已经把手机掏了出来。

    她下意识地报出自己的手机号。

    一下子好多电话打进来,过了好久,她才把每个号码与人名联系起来。

    纪泽阳出来时,拎着两个箱子,其中小的一个是她的。

    看见他们一群人,也有点惊讶,“怎么都起来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