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它许久,才把书拿起带去了学校。

    课间,被佟雨看见,她哈哈大笑,“这是纪泽阳给你的。”

    她撑着脑袋,手指无可无不可翻着书页,“嗯,早上在桌上发现的。”

    “你有喜欢的男生被他发现了?”

    程灿摇头,“不是,是我带回去的集装箱被他打开了。”

    “哦,那些情书。”佟雨也撑着脑袋,和她脸对脸,“看不出来纪泽阳挺纯情的。”

    “嗯?”

    佟雨说,“不是吗,高中生谁不清楚现在的性知识。”

    她指了指后方的那一堆男生,“你猜他们在gān什么?”

    程灿回头,刚好对上一个男生抬起的眼,对方看起来有些慌张,碰了碰身旁看手机看的认真的男生。

    她转过头,“他们在gān什么?”

    “看av。”

    程灿皱眉,“什么?”

    “就是huáng片。”

    程灿顿时不想再回头,厌恶地皱起眉头。

    “所以我说纪泽阳挺纯情的。”佟雨总结。

    程灿想笑,“这个词怎么想都跟纪先生扯不上边,我感觉纪先生挺无欲无求。”

    她感觉纪泽阳跟性这个字根本扯不上关系。

    佟雨却是趴下,扯了扯她的脸,“灿灿啊,你这个想法很危险啊。”

    当一个女生认为一个男人跟性没有关系的时候,这就已经代表她已经无意识地沉沦在那个男人的温情中了。

    因为比起男人,女人会向往着柏拉图式的感情。

    程灿却没听懂,“危险?哪里危险?”

    佟雨却再也不说,只笑着拿过那本青chun期的书,胡乱的翻着。

    有些话,不能说的太早,但也不能太迟,现在不是适合的时候。

    高中一年过得很快,尤其的快。

    暑假很快来临。

    b市的夏天尤其热。

    学校给他们放假半个月,纪泽阳中间会出差一趟,决定顺便带着她去避暑。

    “我们要去哪里避暑?”

    纪泽阳在收拾行李,准备一些外出要用的小物件,程灿坐在洗漱台上晃着腿看着对方。

    突然发现对方在家和外面很少戴眼镜,除了在办公室时会戴着。

    离得近了,她能看见纪泽阳脸上的细绒毛和几乎看不见的毛孔。

    纪泽阳把旅行牙刷和牙膏毛巾准备好用保鲜袋封好,抬起头,差点撞上程灿的下巴,这才发现他们离得这么近,能看见女孩儿瞳孔中他的倒影和唇纹。

    程灿还歪着头等着他的答案。

    他下意识地远离,后退一步才说话,“佛寺。”

    程灿哦了声。

    他问,“你要带防晒霜吗?”

    “带。”

    程灿声音铿锵有力,一年前军训被晒黑时对方的表情仍历历在目,想忘也忘不了。

    纪泽阳估计也想起了,忍俊不禁。

    三天后他们抵达长安。

    有人在机场外等候。

    程灿不知道叫什么,只看着对方,对方笑着说,“唤我名字就行,裴严,纪泽阳的大学室友。”

    她点头,然后好奇地看着对方。

    一身白体恤短袖,脚上趿拉着一双凉拖,十分不羁。

    他开着一辆suv,车就停在门口。

    “青山在佛寺等我们,要我直接把你们送过去,他那里有地方住。”

    程灿睁大眼睛,看向纪泽阳。

    他笑,把她的帽子整理了下,“你要见的季青山马上就要见到了,希望你们这次有缘分。”

    “有缘分,我感觉今天一定有缘分。”

    纪泽阳让她坐在后座,自己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后坐在副驾驶上。

    “他什么时候到的?”

    “昨天深夜。”裴严说到这里还忍不住吐槽,“这么多年了,那性子还没变,越发gui毛了,昨天晚上大半夜的发短信给我,让我来机场接他,整得跟特务头子接头一样。”

    “他这几天没事?”

    “听说没有,好像是把几个工作都推了,特意留出来的,一到这里,酒店都不住,赶着要去佛寺里待着。”

    纪泽阳温润地听着,低眉浅笑,手上翻着暗格里拿出来的旅游杂志。

    “你是不知道,我都怀疑他上辈子是个和尚,这辈子迟早出家。”

    程灿在后面听着津津有味,趴在纪泽阳椅背上。

    裴严说完,看了眼她,“妹妹要不要喝水?”

    她摇头,正听故事听得开心呢。

    纪泽阳感觉到她的心思,说,“接着讲,她爱听。”

    程灿点头。

    裴严看了眼纪泽阳,笑了,“妹妹想不想知道关于纪泽阳的故事。”

    她猛点头,“想。”

    “哥哥,想听。”

    “嗨,这一讲故事,我就成了哥哥。”裴严说。

    她笑,“你讲了就是。”

    裴严说,“这妹妹有趣,讲个故事都跟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