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泽阳?”

    没人回应。

    她拍拍对方的脸,额头上滚烫,不知道多少度了。

    她俯身喊到,“纪泽阳?”

    对方睁开眼睛,嘴唇gān的发白,都起了gān皮。

    “你发烧了。”她说道。

    纪泽阳皱眉,摸摸自己的额头。

    是很烫。

    “我们去医院。”

    “不用,客厅里的柜子上有医疗箱,里面有退烧药。”

    程灿不理,问,“你的衣服放在哪?”

    纪泽阳无奈。

    “你先出去,我自己换衣服。”

    她看了对方一眼,“那你快点。”

    她怕一分钟之内对方的体温又回上升一度。

    回房间拿包,钱包,手机都检查一边,她出门,纪泽阳还没出来。

    她敲门,“纪泽阳?”

    门突然被推开。

    对方穿着清凉,短袖短裤,看起来年轻很多,“走吧。”

    只是脸色不好,头发微微凌乱。

    因为纪泽阳发烧,她不敢让他开车,两人走出小区搭车。

    “你感觉怎么样?”她摸了摸他的额头,真的好烫。

    纪泽阳还有时间开玩笑,“我感觉我正在蒸笼里。”

    “你如果没力气可以靠在我身上。”

    纪泽阳把手放在她肩上,笑了下,却是没把重量全放在她身上。

    程灿说,“你这样更累。”

    纪泽阳伸出手比了下她的身高。

    她一米六八,纪泽阳一米八七。

    两人相差一个篮球左右的高度。

    “你撑不住。”

    她不再说话。

    车停在面前,她让纪泽阳先进去,再上车。

    “师傅,去最近的医院。”

    到了医院,纪泽阳被她安排在大厅的座椅上,她去排队挂号。

    上次和佟雨来过一次,她很熟悉流程。

    纪泽阳就坐在不远处看着她,目光浅浅,背靠在椅背上,胳膊放在上面,带着笑。

    真是生了病也还是妖孽的模样。

    她比了个手势。

    他看见了笑,忍不住咳嗽一声。

    挂好号后,医生给他测体温。

    程灿坐在旁边,眼睛眨都不眨,直直地看着那根水银温度计。

    “多少度?”她问道。

    女护士看了她一眼,“三十九度多,算是高烧了,要挂针。”

    她看了眼纪泽阳。

    接着问,“嗯,要喝药吗?”

    纪泽阳全程不说话,只看着她和医生jiāo谈。

    她去付账。

    纪泽阳挂针,女护士看了眼纪泽阳,问,“小女朋友?”

    他笑,“还不是。”

    人家以为他还在追,小姑娘没答应。

    “小姑娘看起来很着急你。”

    他点头。

    “嗯。”

    女护士摇摇头,感觉又被塞了一口狗粮。

    程灿拿着一大堆单子走过来,看见他坐在走廊上,已经挂上针。

    手搭在扶手上,她垂眸认真看了许久。

    能看见青色的筋,一根细又冰凉的钢针插进去。

    “疼不疼?”有些心疼。

    纪泽阳看着对方慎重的神情,止不住笑,带动着滴管开始晃动。

    程灿说,“你别笑,看着我害怕。”

    感觉针会移动。

    纪泽阳声音喑哑,“嗯,不动。”

    说完,接着说道,“我今天都没做早餐。”

    “这个不重要。”程灿抿嘴,“你饿了?”

    纪泽阳点头,“有点。”

    程灿站起来,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和钱包。

    “我去买早餐,你要吃什么?”

    “都可以。”

    她看见他gān枯的嘴皮,“你要喝水吗?”

    “嗯。”

    程灿出去买早餐。

    纪泽阳挂吊针时,助理从早上就没看见老板,打来电话问候。

    纪泽阳让他把会议推开一天。

    助理要来医院也被他拒绝。

    “我明天就回公司,今天的工作都推迟到明天。”

    助理那边只能点头。

    “要给您送午餐和晚餐吗?”

    纪泽阳继续拒绝,“不用。”

    程灿考虑到纪泽阳发烧肯定不能吃太过荤腥,于是进了一家粥品店。

    买了两份白粥和素馅的包子。

    回到医院,纪泽阳低着头单手划弄手机。

    把饭盒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在处理公务?”她蹲在旁边,打开饭盒,然后抬眼问。

    她说,“我觉得你可以歇息一天。”

    她觉得纪泽阳发高烧有她的一部分原因,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工作qiáng度太大。

    再好的身体都经不住这般折腾。

    纪泽阳说,“已经通知助理,让他今天一天不要来烦我。”

    她想起了那个见过好几次面长着一对小梨涡的男助理,不停地笑。

    觉得对方有些可怜。

    只有一只手能用,纪泽阳用不了饭。

    “我喂你?”她手里端着饭盒,试探问。